泥土刮破了手指,鲜血染红了地面,他双手死死抓着地面将头埋进臂弯里。
曲成仁拖着受伤的腿挪动过来:“云忱,云忱你清醒清醒,他没了,他已经没了!”
暗一手中的剑扎进地下,双膝跪地,悲痛的将头叩在膝盖前面。
夜冥岚站在最后面,那套华丽的衣衫此时被撕扯的凌乱不堪,鲜血同他的衣衫混为一体,分不清哪些是血,哪些……是衣衫本色。
一时间,这浓密的森林里,到处都弥漫着血色,弥漫着悲伤,弥漫着血蟒身上的腥气,还有……每个人心头的无可奈何。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的人双肩阵阵颤动,他抬起身子,转头的一刻,所有人的心头都为之一振。
那头乌黑的发,竟然混着几缕银白,浅色的瞳眸被赤红的血色覆盖。
他脚步踉跄,犹如喝醉了酒一般。
上云忱机械的向前,每当经过一人,脚步都会顿下。
他俯下身,看着面前的人,“玨儿?不,不是玨儿,呵,玨儿不会这么丑。”
他继续向前,无意识的迈着步伐。
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滴洒落在每个人的脸颊,似乎在诉说着此时此刻的悲伤。
或许,这就是他上云忱的泪吧。
他仰着头,湿湿的水迹从他那张俊逸冷然的面容上流下,分不清那是泪,亦或是雨。
他笑了,凄厉的笑声仰头向天,直到化作撕心裂肺的嘶吼。
轰隆——
一道惊雷划破长空,他颀长的身影犹如一座大山,轰然倒塌……
“王爷……”
“云忱……”
“上云忱……”
暗一、曲成仁、夜冥岚,三人飞一般的朝着那个轰然倒塌的男人冲去,将即将与地面接触的他牢牢接住。
可上云忱的双眸始终睁大向天,似乎要从那被树叶遮挡的昏暗天空捕捉到顾逸玨的身影。
玨儿……我、爱你……
夜冥岚抬手在他的脖颈用力一敲,整个人彻底昏迷过去。
“夜冥岚,你敢伤我家主子?”暗一拔起长剑就要朝着他挥去。
“你要是不想你主子疯癫在此,就给我冷静冷静!”夜冥岚的脸上当着一块面纱,怒气冲冲。
曲成仁将暗一制住,眼中虽然布满痛意,但理智尚在。
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人对那血蟒的死感到兴奋,所有人都沉浸在顾逸玨的离去中。
“把血蟒胆取了,快速离开。”曲成仁建议道,他总觉得这片森林隐隐不安。
夜冥岚示意,几名侍卫立即上前,拔出刀子开始剖血蟒的胆。
一会儿的功夫,血蟒胆便被从腹中掏出,鲜红的血流进水潭中,将那潭水染成了一片鲜红。
曲成仁望了眼天空,分明看不到太阳,却有一缕光奇怪的从上空穿透,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