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疑上云忱或许只是把顾小公爷都当成太子殿下的替身?因他而病,如今也因他而癫?
掌柜的抱着把算盘哭丧着一张脸跑了出来:“你们毁了我的房子,知道这是多少钱吗?你们得赔,否则我报官!”
曲成仁一把揪住掌柜的衣领,狠狠的警告:“要是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那双眼寒如银刀,周身煞气像无数把锋利的针芒将掌柜的死死包围,吓得他连忙闭嘴灰溜溜的跑开了。
他怕下一刻就被这个男人散发的戾气给钉得千疮百孔。
但他周身的戾气远远不如从楼梯上正步下来的人。
客栈里的人见到了这一幕,知道这些都是惹不起的人,藏的藏躲得躲,一时间一楼的大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人,还有正步下楼梯的男人。
黑色的锦云纹靴踏在木质阶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黑色的衣衫随着他的脚步左右浮**,肩头的长发似肆意的摆着。
明明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可那种无形的杀意却从他的周身肆无忌惮的扩散。
浓黑的剑眉斜飞入鬓,猫眼玉在他的额间熠熠生辉,犹如一柄出鞘的千年宝剑,临凡人间。
他微微转头,狭长上挑的凤眸内,银色的眼瞳被一团血色包裹,只一个回眼,便令人畏惧万分。
这一刻,夜冥岚似乎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王者之风。
只需一个呼吸,便如狂风过境,只一弹指,便令万物枯竭。
可越是这样,越带着无穷的魅力让人趋之若鹜。
这一刻他的心在胸口狂跳不止,连带着呼吸都跟着静止,有一个震惊的答案在心底呼之欲出。
有那么一瞬曲成仁都想换个性别了,冷睿、狂妄、桀骜、邪魅,怎么会在同一个人身上彰显得淋漓尽致?
暗一心急如焚,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在发什么呆?
“王爷,王妃已经没了,您……得接受现实。”
倏地,只觉一道黑影闪过,暗一的脊背已经抵在墙上,脖颈上是男人硬如铁钳的大手。
他极力看着面前的人,想要唤回王爷的理智。
死在王爷手里他心甘情愿,可他不想王爷做后悔的事,因为他醒来会无限自责。
曲成仁脑子猛然回神,看向夜冥岚:“快,有没有铁笼?锁链?太上老君的幌金绳也成啊!”
夜冥岚一脸懵逼,你特娘的到底在说啥?
拴狗!无敌恶犬的那种!
算了,跟他说不明白。
曲成仁飞速在客栈了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什么有抵挡力的东西,他猛然低头看见自己的腰带,七手八脚的就开始往下解。
就在这时,上云忱陡然收手。
他的理智逐渐回笼了一丝,看着被他掐的近乎断气的暗一,充满自责:“你怎么样?”
“咳…属下,没…没事……”
曲成仁攥着解了一半的腰带松了口气。
但瞬间,客栈里哪里还有那道人影。
“愣着干什么,快追!”
上云忱跑了,黑色的身影如一道风,在北靖都城的上空极速掠过,朝着鬼谷的方向飞奔而去。
夜冥岚这次彻底回神了,赶紧招呼自己的手下,一起追上去。
上云忱气息不稳,依靠轻功飞去,而夜冥岚他们骑马,再怎么也不如马儿的速度快,终于在鬼谷入口处将上云忱拦了下来。
“云忱,快跟我回去,顾逸玨已经死了,你冷静一下。”曲成仁劝道。
上云忱似听到了,又似没听到,微微歪了歪头,朝着鬼谷迈进。
夜冥岚飞身而起直接落在他的前面,两人距离不足一尺。
不知道受了什么蛊惑,夜冥岚横在他面前,眼中似有伤痛一字一顿的开口:“上云忱,你若想踏进鬼谷,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