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是因为,是……”
“是天塌地陷了?还是海枯石烂了?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你又把你自己置于何地!”
最后四个字,重重地从他的胸腔里发出。
顾逸玨看着他的眼,银色的瞳眸里,雾气氤氲。
这一刻,顾逸玨的心无比无比的疼。
“忱哥哥,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你别难过。”
一滴水迹不期然的落在他的脸颊,他抬手想为他抹去,这才想起他的手被捆着。
“忱哥哥,你给我解开好不好?人家…知道错了。”顾逸玨咬着唇,浓密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晶莹。
“不行,我觉得你的认错不够深刻。”上云忱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嗯?顾逸玨无措的看着他。
“那……那要怎么样才能,能深刻?”
上云忱大手一扯,锦缎脆裂的声音响起,他身子一翻。
顾逸玨的头猛地撞在他的胸膛上,他揉了揉他顺滑的发丝,唇角携着一抹笑,“想让我把你放开?”
“嗯。”顾逸玨脸红的点头。
“那,你是不是得来点有诚意的道歉。”
顾逸玨一脸茫然,“怎么有诚意?”
上云忱将他的手解开,落在自己的胸膛穿过那六块腹肌。
顾逸玨的目光跟着下垂,脸颊瞬间滚烫一片,他咬着唇,两个尖尖的小虎牙露在唇边,羞涩的根本不敢去看。
他只是…只是…难以启齿。
上云忱忽然想到了什么,直接将被子盖在他身上。
顾逸玨顿时急了起来,被子忽然一抖,上云忱闷哼一声。
他,只是想让人准备洗澡水,这小家伙竟然……
帐外再次飘起了雪花,呼啸的风声犹如野兽的嘶吼。
上云忱半倚在**,他不敢睡,甚至不敢闭眼,明日大军启程,一旦睡着又会变成那副傻样子。
寅时三刻,风雪停。
上云忱掀被而起,一动,嘶的一声,很疼。
顾逸玨瞬间醒来,蓬乱的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看着上云忱满脸愧疚,“忱哥哥,要不…要不我去给你拿点药吧。”
“不用。”上云忱嘴角抽搐,他丢不起那个人。
顾逸玨越发愧疚,如果有耳朵,一定耷拉下来,“人家…人家没有经验,要不下次我把牙磨平了。”
上云忱被他的话逗笑了,“磨平了做什么?就算是为你牺牲了,我也甘之如饴。”
他俯身在他的额头落在一吻,“小傻瓜。”
顾逸玨看了眼已经停了的风雪,将衣袍帮他披上,昨夜的荒唐尽数敛去,目光染上担忧。
“马上就要到临城了,陈丞相定然设下了不少埋伏,万事当心。”
上云忱认真的点点头:“嗯,我还得留着这条命纳妾呢。”
“你敢!”顾逸玨双手掐腰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我是不敢啊,不过我有个贤惠的王妃。”上云忱将虎符揣进怀中,硬挺的长眉别有深意的挑着。
顾逸玨恨不得把自己活埋了,这个梗算是过不去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夜冥岚,他的真心只怕是错付了吧……
殊不知夜冥岚此时哪有心情想那些,他打人了,还是打的骆岑枭。
半夜时他偷偷去看过了,眼睛肿的跟后脚跟似的,睁都睁不开。
他要不要也学曲成仁一走了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