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邹哥红红的双眼中充满着哀怨和悲怆的目光(其实更准确的说是呆滞),单师傅不忍心看着他就这么“死去”,冒着“风险”帮邹哥又找码队搭了一次白。
“码队,还拿一个现金!”单师傅边说边跟码队丢了一盒中华。
“已经拿了二个了呀?单师傅!”码队加重语气强调了一下。
“还拿最后一个,要是再黑了(输)今天就不搞了。真的!”单师傅也充满了诚意。
“好,最后一个啊,明天那是非到不可,要是到不了位影响我们的周转,弟兄们靠这吃饭呀!”码队似有些勉强地说。
“放心,明天到不了,该喂的水子我绝对喂,这是本份。”单师傅总是好人做到底了。(如果明天邹哥万一到不了三万元码钱,就得喂(交)给码队1500元的水子(高利贷)。
如果邹哥要是连水子都到不了,那这1500元水子钱就得由单师傅出,这是江湖规则。
谁搭白就找谁!谁不到(还钱)就搞谁!这是码队的规矩。
码队这次把钱丢到了单师傅手上,(这个动作是有个讲究的,既然当做全场人的面把钱丢给他,就表示这个钱是由单师傅搭的白,他只认单师傅了)
码队还说了一声:“单师傅,没抽啊!”(意思是水子500元钱没有先拿出来,这是给单师傅一个面子,赌场里只要是老大级的人物或公司股东拿码,码队都是丢个整的过去说一声再由对方抽出水子丢过来,这样双方在场子里都有面子,还有的是当着众人先说一声:某哥或某总,水子抽了啊,不好意思)
单师傅忙从一整叠钱里抽出五片扔给了码队。假惺惺地客套了一句:哎,只接抽不要紧!
单师傅把第三“个”扔给了邹哥,用满怀深意的眼神望着他,不言而喻。
邹哥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犹豫着是下单还是下双,踌躇不已。前几天的“有宝”和“有电”(运气好下啥有啥成功率在70%以上还能称之为有宝或有电)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邹哥,“黑了”(运气不好)就停几盒子,信得足(有把握)了再下。”单师傅看着他没多大一会就光抽光了面前的一盒中华,边劝慰边又扔了盒烟过去。
腊肉侧着头对站在身后的码队小声说:“没事,邹哥家里的车有房跑不了你的码!”这话说是安慰码队,其实是卖给了码队一个人情,跟他们交了邹哥的底,免得他们心里老挂记着这事。
邹兔子连着抽了几只烟后,又一口气喝光了一听红牛,丢了个打火机在双面上跟皇帝进行了**:“打火机3B。”(3000元)
“有效!”皇帝面无表情冲着邹哥点点头回应。
赌场里的老总们和常客有时不想下现金(想换种方式转转运气)或手头上暂时没有现金(输完了)可以在赌桌上丢个打火机报个下注的钱数。前提有二:一是要皇帝本人同意二是公司要有人“搭白”(担保)
“揭盒子了啊,停手!”皇帝吆喝了一声揭开了倒扣在软包装香烟盒上的小白瓷酒杯。
“2/6平八,皇帝精神!”两个太监大喝了一句。
“邹哥精神!”单师傅见邹哥下的是双也大喊了一声跟他打气。
但邹哥精神不起来,因为2/6是“舅舅”,只要骰子摇出这个数,下对了皇帝也不输钱。
“皇帝呀,我半天不下,一下就出了就舅舅。你摇的好哇!我咋说都得吃个红。”邹哥边拿起打火机边心有不甘地对着皇帝说。
“可以,这还不好说。”皇~帝丢给了邹哥一片(100元)钱。
“皇帝精神!”
“皇帝有味口!”
腊肉和单师傅分别喊道,皇帝打完了赌博公司的水子又跟点子公司打了一片的点子钱。
“赌个靠!”皇帝刚摇完盒子邹哥就往双上又丢了次打火机。“还是3B!”
“好的,邹哥硬是要信双啊?”皇帝微笑着说。
“好了,这有没有下注的,没有就开盒子了。”皇帝说完就揭开了盒子。
“13和牌!公司精神!”
“公司精神!”
“公司精神!”
太监,手水,点子和内场都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
因为今天公司的“舅舅”(前文已解释)是和牌1/3。只要摇出1/3这个骰面,所有下在双上的钱只赢一半,别一半是公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