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管杀和批发,不管零售,当司令亲自上门要求屠宰场把下水全部交由给他收购时,天天杀生的这些非好鸟们答应了司令的要求.因为司令的价钱合适,因为司令更不是一只好鸟.
从此后司令所在的这个城区的饭馆,卤菜店,烧烤等天天要与猪下水,牛下水打交道的单位和个人,就只能跟司令的一帮子弟兄们打交道了.
司令也知道适可而止和细水长流的道理,他卖给这些人下水的价钱只比原来高几角钱,别人也无所谓,这就类似于温水煮青蛙的方法,不至于让别人一下子接收不了,再说羊毛长在羊身上,收购价高了就涨成品价呗,反正最后还是吃的这些人掏腰包.
司令的生意做的很活,一些卤菜店需要啥东西时,可以提前跟他们打电话,他们送货上门,然后货到钱清!当时在本城区最大的一个集贸市场里又新开了一家卤菜店,这个卤菜店的老板在进了几次司令的手下送来的货后,觉得价格略高了一点,再加上司令的手下又玩玩了枰,份量也不太足,所以这个店老板就不再从司令他们那儿进货了,而是联系了几家开卤菜店的老乡(当时本市大部分的卤菜店都是温州人和四川人开的)租了辆小货车偷偷跑到省城的冷库去进货,虽说不是新鲜货,但一卤谁知道这些东西是新鲜的还是冷冻的?只要味道好就行了.
这样除去车钱,还是比在司令手下那儿拿货便宜.
手下们得知此事后汇报给了司令,司令只说了三个字:”给我砸!”但一落实到手下的弟兄们哪里就成了”打,砸,扎,骂,威胁”.
他们在路上劫住了送货的车子,把司机打了一顿把四个车胎全都给扎破了,然后一众人就像一只棒球队一样人手一只棒子(拖布棍和镐把)涌到了这个挑头的卤菜店老板的店面前。
”哗啦啦.哎哟哟!”店砸了,店老板打趴下了,临走前这些棒球队员们说了一句话:”操你妈!你个机八日的,不知道老子们是谁吧?明天敢开店还砸!!”
这个店老板在去医院包扎了头部和胳膊后,走进了派出所报了案.司令在搞一行时就已经提前打点二个单位,这二个单位的级别都是所.一个是派出所,一个是工商所.
当时也没黑社会组织这一说,派出所也只把这当成了一件普通的治安案件来处理,(要搁现在,指不定还成了民事纠纷或经济纠纷哩?)在宽慰了身心都很受伤的店老板并保证一定会调查处理后,这个受伤的老板回到了他同样受伤的店里.他安排店员收拾残局,请玻璃店来人配橱窗玻璃,准备明天继续营业.
第二天,悲剧发生了,没发生惨剧就算不错了.
这个悲剧的发生只能”怪”这个已经受了伤的店老店,因为他对司令手下的言而有信估计不足,从而导致了他的再次受伤,成为了小任唱的一首歌.
司令的手下们这次不但带来了棍棒还拿来了刀斧,把这个店砸的粉碎砍的稀烂.他们下手很有分寸,没有打店员,也没有砍杀店老板,只是用背和斧子背温柔地敲了敲店老板昨天受伤的胳膊.
后来很长一段的时间里,这个店老板的胳膊上都打着石膏.再后来很长很长的时间里都没在城区再看到这个店老板的身影,据说他回了老家.
这事闹腾的有点大了,人家也不依,天天到一些上级部门告状和诉说,上级一施加压力,分局刑警队就要动手了,当时派出所还没有刑侦中队,这些事都归刑警队管.在抓捕司令的一个手下时,司令当时出在场,因为理直气壮地问:”你们凭啥机八乱抓人?”因为动了点小手也被一起抓了.
司令的手下还算硬气,一个人把事担了,而且只是说因为买这个店老板的卤菜吃坏了肚子,去找其理论,而其态度恶劣这才引发了冲突云云.
这本也算不了多大的一件事,又没把人弄死弄残,司令的手下以”扰乱社会治安,故意伤人”啥的搞了三年.而为了杀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刑警队某负责人言)的司令的锐气,以”妨碍公务罪”弄了司令二年.
当然,就是这个结果司令的一帮朋友和弟兄,特别是部队子弟们没少找关系花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