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锅现在是进退不得,给钱吧,大杠说了半天风凉话,给了别人还说要不是这么说他还不能给哩!不给钱吧,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再说也不能为了这600元在棋牌室里把面子都丢了,要是传出去就更不好听了.
正在大锅进退维谷之间,大杠又说了一句:”你把钱给喽!有没这个规矩你问问二,问问别的打牌的人,你看看别人怎么说?愿赌服输,输了就得给钱,磨叽个吊啊,搞了这么半天.”
大锅一听这话急了:”你啥机八意思,老子给不起钱?老子说了不给了?”说完从身上掏出一扎钱数出六片丢在了牌桌上.
“你妈的个疤子!你称谁的老子!你想死不是?”大杠腾地一下子站起来用手掐着了大锅的脖子.
“哎呀,大杠哥,这是干啥呀,打牌好玩的事,”二站起来拉扯着大杠.
“大锅哥,好玩的事,别激动.”二劝开大杠后把大锅推进了里屋的小房里,打开了电视.
“妈的个王八羔子,敢称老子的老子,看老子怎么收拾他!”大杠转身要走.
“大杠哥.”二小声地叫了一声,把大锅丢在桌上的六片钱数出三张递给了已经走到门口的大杠.
大杠犹豫了一下,把钱揣了起来,嘴里还在不依不绕地说:”老子非收拾他不可!”就气冲冲地出了门.
二以为大杠只是一时激愤说的气话,但不多会,他才知道他太不了解大杠了.
大杠从棋牌室里怒气冲冲地出去没多久,大锅也从里屋出来,走了,因为他觉得呆在这儿很尴尬,很无聊,所以他只看了一会儿电视就看不下去了.
在大锅从棋牌室里出去没一会,二就听到了“啊,哎哟!”二声惨叫声,声音很凄厉和刺耳,二听的出来,是从大锅嘴里发出来的.
二立马就跑了出去,看见大锅躺在院门口的路边用双手捂着左大腿根部痛苦地呻吟着.
现在还是下午,看见路上有人受了伤,边上一会就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闲和不闲的人们.
“大锅,咋回事?”二看着不断从大锅腿部用手紧按着的伤口下流出的鲜血,声音都吓得颤抖了起来.
“快打120,快点,二.”大锅的声音同样是颤抖着的.
二赶紧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然后就蹲在地上用手轻轻地托着大锅的头,大锅满脸都是因为痛得抽搐而流出来的冷汗和因为痛楚而流下的热泪,二在救护车来之前跟导弹打了个电话,因为导弹还在上课,他不能多说,就说了一句话:”导弹,大锅出事了!”
没一会急救车就赶到了这儿,在护理人员把大锅用担架往急救车上抬时,他说了一句话,让二忍俊不禁:”哎,医生,求求你们把送我到市中心医院啊,别送三院,那儿太次!”市中心医院是本市最好的医院,而三院则是本区所在的医院,可见大锅的头脑还是十分清醒的,只是不知道到了市中心医院的急救室里,他还挑不挑抢救他的医生?“你是不是他亲属?”急救车上的一个工作人员问二.
“是朋友.”二经过这一阵惊吓,背上都被汗湿了.
“你跟我们一起去一趟吧,路上有个照应.”120的工作人员说.(照应个屁,二后来才知道让他去是为了付车钱)“好的,好的.”二上了车,车子一路急驰开到了市中心医院急救中心,在车上急救人员跟大锅帮了止血绷带,跟他输着液,打着吊瓶,弄得挺严重似的,二在心里为大锅默默地祝愿,你老人家可千万别出啥事呀!毕竟二和老锅在一个牌桌上打着牌出的这档子事..
大锅被推进了急救室,这时导弹的电话打来了:”咱回事,二?”
“你先到市中心医院来吧,大锅受了伤,见面再说!”二挂了电话,因为120急救车的人等着他哩.
“大哥,你把费用交喽吧?”一个120工作人员手上拿着一张单据.
“担架费30元,小抢救80元,车费200元?”二看着120的收费单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