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二站在老药身后看了十几局牌后,他就想起了当年刁德一见了阿庆嫂后说的一句话:这个女人不简单(不寻常)!而他现在要说的是:这个男人不简单!!二站在老药背后看他打牌本是抱着要看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好歹,不知道死活和不自量力的中年”猥琐男人”(跟棋牌室里其他衣着光鲜穿金戴银的这些精英比起来)是怎样输光身上最后一点钱的.
但是老药让二失望了,他不但其人让二看不懂,就是他手上拿的牌二也看不懂,老药从来就没有认真地整理一下手中的牌,不像很多人那样把手中的牌排放的一码一码的,对子是对子,顺子是顺子,最大的牌放在最左边然后依次往下排.
老药的手上就是一手乱牌,常常是打着打着让二惊奇不已的,咋手上还有炸弹啊?不是只有三张同点的牌吗?咦,一手乱牌还跑了头游?而且老药有个习惯打完一手牌就将手上的牌合拢,常常让身后的二都着急,但二既然站在了老药身后,他就不好再去看别人的牌了,因为随意地看另外二家的牌是棋牌室里的一个忌讳,特别是打纸牌的时候.
比如你看这个人的牌看的好好的,但突然又去看另二个人手中的牌,那说明这个人手上的牌要不就是牌太烂了要不就是牌太厉害了,你看不下去了,要看别人的牌也可以,必须是发完牌前换地方才行,不然别人说是嘴上不说,心里也不得劲.
下象棋的都知道”观棋不语真君子”和”河边无青草不用多嘴驴”这二句话,一句文雅一些一句粗俗一些,但说明了一个问题,不管是下棋还是打牌谁都不喜欢”多嘴的驴”!除非你跟这打牌的几个人都熟.
在短短的半个多小时里,老药就赢了七,八百元,只要是他当地主,成功率基本上就是百分之百,棋牌室的规矩是谁当地主谁洗牌,然后由上家抬(切)牌,再由上家和那个切牌的人把手上的牌按先发赢家的顺序发完.
在老药洗牌的时候,大王或小王基本上总有一个在他这儿,(按老药后来跟他成了”搭子”的二说法就是斗地主就是要把大小王这二张牌”控制”好,自已如果不能起两个王,但更不能让对手起到大小王,不然自已就得输双倍,更多的情况下是输双倍都不止,因为还有四个混子在个外面可以随意配炸弹。
当时二只是认为他运气好而已,但当牌局结束老药清点战果赢了2000多元后,(后来老药说这是他刚去,打的第一场牌,手不能下狠了,这就差不多了,而且这样别人只会认为他是运气好而已)二就认为自已看走眼了,虽说二没吃过猪肉,但他经常看见猪跑,也经常在一碗碗的红烧肉跟前闻着猪肉的香味.
所以他当时就隐隐约约地觉得老药有点名堂!来棋牌室玩的人并不全是职业赌徒和顶尖高手,也有凯子和猪班子,也有一些有钱爱面子的人来消遗,这就像少林寺里的和尚不见得都是武艺高强的武僧,娱乐城里的小姐不见得个个都是美女,男人们也不见得个个都喜欢女人,某某组织里的那啥员也不见得就没坏人!所以像老药这种不显山露水却能让对手一开始就打心眼里小瞧他的人绝对有先天(手艺)和后天(形象)优势.
猪班子是一下子杀不死的,老药用的是温水煮青蛙的办法,今天割掉猪的一条腿,弄个火腿吃吃,明天割去二只猪耳朵卤卤做个凉伴顺风吃吃,后天又弄二个猪蹄做个红烧蹄花下酒,猪一下子死不了,而且猪还要继续跟这个笑里藏着杀猪刀的老药斗下去,只到流进最后一滴血,因为老药有时候也会喂一点猪食(故意输个一,二次)给他们.顺便帮他们止止血包扎一下伤口。
而那些凯子们(阔少和富婆富姐们)和有钱爱面子的人(万元户之流)就是输给了老药他们也会站着而且微笑着”死去”.
因为他们输点钱一是无所谓二是心里不咋服气,咋会输给这个不起眼的土老帽哩?肯定是他的运气好!这就是他们当时的真实想法.
但时间长了总这样也不行呀,他们是有钱人,可他们更是凡人和俗人,输多了钱也心痛,挨多了宰也知道很受伤!慢慢地他们就会找各种理由不跟老药在一个桌子上打牌了.
而老药跟一些高手们打牌时,真正的手艺并不占优多少,而别的技艺他又不能耍太多,他想细水长流不想一下子吃成个胖子,然后就再也找不着粮食了!所以他要换一种方法,他要找一个搭子,一个可以跟他合作共同”致富”的人.
这个人就是在棋牌室里人缘极佳的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