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卧室重新归于安静。
“妈妈。”
“嗯。”
“你能不能回答我那个问题。”
“不能。”
“我还没问啊。”
妈妈闭口不答，我只能继续追问道：“那你怎么才肯说。”
“你为什么想知道。”她反问道。
妈妈这话把我问住了，我一时沉默下去，自己为什么想知道：这能不能算是一种执念，不了解她当时的心境，不明白她的目的，甚至就算现在自己已经得到了她，明明都知道她跟那名义上的父亲没有任何关系，但心里却总有种飘渺的虚幻感，我不知道妈妈的占有欲从何而来，又为什么会喜欢身为儿子的自己，还愿意跟自己发生关系，这种不真实感就如泡沫幻影，好似一碰就碎。
“因为……我都不了解你，如果你只是我的妈妈，我应该不需要追究这个问题，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想你只是妈妈。”
妈妈静静听我说完，“我想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
“喜…欢？”
“我跟白子安第一次见面，他就跟我说…他有喜欢的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提起那个人的时候，让我感觉到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他告诉我，如果我也是被逼着政治联姻，我们可以结婚，他不会管我以后会喜欢谁，会什么时候结束联姻，然后，我答应了，也见到了他喜欢的人，我还记得，他当时问我为什么不惊讶，不骂他们没有廉耻，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觉得自己要惊讶，要骂他们，也想不起他后面又对我说过什么，只记得，白子安看向她时的眼神，很奇怪，我问过他，他跟我说那是喜欢，但我还是不知道：只见到他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时，与别人在一起时并不一样，直到他去世，我亲眼目睹着他喜欢的人也好像死了，我理解不了那是为什么，但我觉得，自己应该羡慕他们之间的那种感觉。”
妈妈眸子认真的盯着我，她声音很轻，仿佛在低语，“所以…我也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我愣愣的跟她对视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我终于明白了妈妈对我的各种不同寻常是为什么。
情感有着缺陷的她，就像是一张未被任何染料涂抹破坏的白纸，然而这张干净的白纸，第一次真的接触到的爱情却是世俗不容的禁忌之恋，所以她不觉得那是错误的，反而就像是怀春的纯洁小女生一样，羡慕着渴望着父亲他们之间不伦的，却美好的爱情，也让她最后接受了姑姑所说的人工授精，而她似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把我从小就当成了老公来养，才对我有着不同于正常母亲的占有欲，或是说，她把对于我的母爱，寄托成了她所渴望着的美好爱情。
所以有一天让她知道了自己做的那些荒唐事，让她知道自己的幻想破碎，大概率，真的得完蛋吧……
……
周末两天，陪着妈妈逛街吃饭看电影，并不敢再对她表现出追求的意愿，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
而这次周末的结束，也代表着寒假的结束，自己在下午就收到了任老师的明天开学报名的消息，我也就把明天开学的消息告诉了妈妈。
妈妈安静坐在沙发上捧着书看，听到我的话，才轻声回道：“我明天要上班。”
“我知道：报名我就自己去好了。”
“早上我送你去。”
“不用，没多远，我自己走去就行。”
任老师发来的消息，话里话外意思都是让自己明天早上跟她一起去学校，当然不能让妈妈送。
“嗯。”
妈妈嗯了声，随即又问道：“你们报名要多久。”
“应该就一个上午吧。”
“嗯。”
“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这段时间陪着妈妈，自己都没怎么跟任老师聊天，更别说跟她出去约会见面，自己都能从她发来的有些公式化的消息看出她闷声的埋怨，所以自己想回房跟她煲会电话粥哄哄。
结果这时妈妈却合上了书，问道：“要一起睡吗？”
我犹豫了下，还是拒绝道：“不了吧，我怕我晚上乱翻身影响你休息。”
妈妈收回视线，重新打开书，“嗯。”
“那你也早点休息。”
“嗯。”
“……”
第二天，陪着妈妈吃完早餐，见她开车出门上班，我也跟着出门走去任老师所在的单元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