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赵大哥你放心吧,这事儿能叫他们知道吗?要不行,咱买谁家的了,叫他把咱买的粮食背着送到前院刘振斌家磨房里,俺去刘振斌家磨道里,再背回来就行了吧。”俺爹说道。
粮食俺家买了。第二天,赵大爷找山东老乡王长法大爷给买的。买的苞米,十块钱,买了一百二十五斤,买完,赵大爷叫王大爷领着那家,背着送到了俺前院刘振斌家磨房里,也就是俺大爷住的那屋。
粮食买成功了,这真是皆大欢喜。晚上赵大爷来了,俺爹把俺家那十块钱给了赵大爷,叫赵大爷给人家捎去了。粮食买了,俺家正好没粮食吃了,晚上,俺娘又领着大哥二哥推磨去了。推磨,因为是晚上,也不能推太多了呀,为了解决吃的,别断顿,俺娘领着大哥二哥就推了有二十多斤。二十多斤也很好啊,家里又有吃的了。
家里有吃的了,爹出去到生产队干活也放心了。春天,队里的活,大多数社员就是刨粪和跟车装粪,装好粪往地里送粪。送粪,刨粪,都是卯子工。一天八分,分,是工分。八工分,俺爹也是一天也不舍得闲着。
俺爹送粪。赵大爷在一队也是跟车送粪。俺爹送粪一天挣八分,赵大爷也是挣八分。八分和八分不同。赵大爷天天晚上吃完饭来俺家和俺爹唠嗑。每次唠嗑时都说今天又挣八分。赵大爷说是想显示现示。俺娘不懂呀,就说,赵大哥,这么说,你和俺家你二兄弟挣的一样啊。等着到了秋天,分红,一天挣的钱也是一样多呀?
“是一样多了?那可不是?差远了?”赵大爷笑着说道。
“怎么差远了?不都是干一天活挣八分吗?”俺娘问道。俺娘这一问,赵大爷就有话题了,赵大爷说上了。赵大爷说,那可不一样,赵大爷说,我挣的这八分,到了年底分红的时候,能挣九毛六,再好一好,就能挣一元。就你们挣的那八分,好了能挣八毛钱,再弄不好,八毛钱都挣不上。
“挣不上,那咋回事呀?”俺娘听了赶快问道。
赵大爷说,咋回事儿?那我说你不信,你就问你家我二兄弟?赵大爷叫俺娘问俺爹,俺爹说 ,咋回事?劳动日资不一样呗。
“劳动日资?啥是劳动日资呀?”俺娘说道。
啥劳动日资,弟妹,就是十个工分,算一个劳动日,就说这冬天干活,刨大壕,刨粪送粪吧,干一天活,可时间也是短点,队里给八分。等着到了春天夏天,种地,铲地,赶犁杖趟地的时候,队里就给多了,给十三分,等着秋天干活,割庄稼,活累,队里都给二十来分,二十多分。这样,干的活挣的工分,一个人一个人干活,挣的一年工分,都是几千分,最后到分红的时候,把这么多工分,都按着十分是一个工,你有四千个工分,你就是四百个工,你要挣三千八,你就是三百八十个工。你有多少个工,队里都给你算成钱。最后,队里给你分的口粮,秋天分的菜,分的柴火再都算成钱,这些你用的粮食和柴火折成的钱,都得从你挣的工分算成的钱里扣出,最后才是你分红分到的钱呢。
“哦,是这样的,生产队,俺在山东刚成立完互助组就从水库搬出来了,还没参加过嘞。这么说,咱就得多干活了。
时光不停的运转,俺爹干活一天也不舍得歇着。转眼间,到了1959年4月末了。富民从向阳川公社分出来了。富民成立公社了。这回富民就不归向阳川管了,富民成立公社,为了盖公社房子,供销社房子,建立学校,公社成立了大砖厂。
砖厂设在沙岗。砖厂要生产砖呀,生产需要很多人呀,人员都是从各大队抽的,砖厂需要力工,更需要懂点制砖技术的人。俺爹是瓦匠,赵大爷也懂得生产砖的程序。公社从大队抽人,一个小队抽三人,赵大爷,俺爹都被抽去了。
俺爹抽砖厂去了、工人在砖厂干活,都是住宿。吃的一天三顿饭,都是公家负责。不用从家带粮食。俺爹上砖厂干活了,这下俺家可能省点粮食了,这可给俺娘高兴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