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天上雪花不停 飘来,马车在厚厚的积雪中艰难前行,我们几个跟在车的后面,大家都担心车打误,轮流着在车后面,侧面不断地推几下车。发现车前面雪深,我们就叫马车停下,去把雪戳一戳再叫马车走。大道两旁,都是挂满雾凇的大树,美丽壮观,可我们无暇欣赏,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到了浓江公社。到了浓江,我们看到了浓江供销社,老张叔赶快进屋买了两盒烟。老老吕哥,领着我们,赶着马车来到了他的大哥家,在老吕哥哥家,我说大哥,我们来求你来了,帮帮忙吧。老张叔说,咱是老乡,都是头林公社头林屯子搬出来的,怎么整,这来建点,国家给 返销粮,一夏天给三麻袋苞米,都叫我们上邻居村子腰九七,找人家的磨,推着吃了。这回到冬天了,我们要采伐了,县里还给我们一家一麻袋小麦,大家看给小麦,都稀罕八叉了,这回我们也想吃个白面馒头。
老吕哥的大哥说,没事没事,都是 老乡,不就是磨几麻袋小麦吗?走走走,马车赶着,粮食拉着。我去给你们找面粉厂小王去。我说大哥,那面粉厂几点上班?老吕大哥说这面粉厂是随着发电时间,一年四季,这发电都是晚上为了照明,天一要黑,就发电,他们磨面工人就上班。电也就是发四五个小时。
大家说着话,老李头赶着车,我们就来到了磨米坊,老吕大哥给小王说,王师傅,我来给你添麻烦来了,这是我们老乡,是今年刚来曙光建点的。县里这次给他们一家一麻袋小麦,磨面没地方去,曙光公社刚建,还没有磨面厂呢,他们就奔我来了,我就得求你呀,你帮帮忙吧。王师傅听了笑笑,说你老乡奔你来的,怎么整?那就帮呗。老吕大哥说,那就谢谢了。师傅叫我们把小麦卸进了屋里。告诉我们每天他给挤时间,在他们工人正常磨米磨面的情况下,一天最多给我磨半个点。我们赶紧说谢谢,谢谢师傅。我一看事情成立,我赶紧叫老张叔,用提前准备好的香烟,给师傅点着,让他抽着,老张叔又把买的两盒葡萄烟给了师傅。师傅说不要不要,我没说,麻烦师傅了,就这么点意思了。
我们把小麦卸磨米坊去了,大家悬着的心落地了。我心里立刻轻松起来。心想,谢天谢地,这回可不用推磨了。“走啊,走啊,咱回去,回去,回去吃饭去,你们是不是从早上就往这走,中午饭还没吃呢。”
“不吃也不饿,不吃,也不觉得饿。”我说道。我们几个说着。赶着马车来到了老吕大哥家。
我们到 了老吕大哥家,老吕大嫂很热情,喊着,你们歇歇,歇歇洗手吃饭。老吕大哥说,饭你做好了吗?“做好了,做好了,我擀好的面条子,就差切和煮了,只要你领着客人都坐下,我这边一切一煮还不快吗?”老吕大嫂一说,老吕大哥就喊我们洗手,说洗手吃饭。吃完饭,你们再歇一会,八点钟你们就得去,到不了八点半,他们面粉厂的工人就下班了。你们几个就上班了。
我们几个挨着号来洗手,听到老吕大哥说我们就上班了,我就想笑,但不敢笑。我心思想我们是个农民,我们上的是什么班呀?
吃饭了,老吕大嫂把一大瓷盆面条子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一大瓷盆子,大嫂喊道:自己挑自己挑啊,你们饿一天了,吃吧,吃吧,外面还有呢,你们吃完,一会还得上班去呢。老大嫂一说,我们自己开始盛面条,我盛了一二碗,二碗还是平碗,老吕大哥一看我盛的不多,端起我的饭碗来就盛,说,小伙子盛满呀。吃吧,这一天了,别外道了,外道自己挨饿呀。我说不外道不外道,这不给你们添麻烦来了。大家说着,吃起来。老李大爷,老张叔,吃一碗还盛,我吃完还没吃饱,可不好意思盛。老吕大哥,老吕大嫂都叫我盛,告诉我一定吃饱。我说吃好了。
我们吃完,休息了一会,我们就去磨米坊了。我们到那了,人家磨米工人还没下班呢,我们就等着,等着,我们盼望着他们能早点下班。因为我们知道9点停电,他们能早点下班,他们给我们留下的时间就多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