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老高啊,你说这,叫我咋说呢。你呀,家昌啊,特别是家军啊,这些情谊我都领啊?但你这次叫我带队出去磨面,我确实带不了啊。你看吧,这大雪下的,这出去,去哪,道路都不通啊?还有刚才你们说那几家人,你们叫他们谁去,那些人,都不愿干活,就嘴行,他们 我都弄不了呀。”老张说,说着,都带有一副为难的样子。我说,老张叔,你别说了,老高叔你也别说了。这么定吧,去,这回上向阳公社,带队我还去,去的人,赶车的还是老李头。跟车,老孙家出一个人,老韩家和张殿贵家,这次张殿贵去。老高负责通知。咱这村子,不养懒汉。补助费不要了。我看了,要是叫谁拿,谁都会头疼。磨米加工费,到哪看,要是人家执意不给磨,咱就得花加工费。到那要是不花呢,我就给人家买几盒烟。花一块两块的,我回来就不要了。你们看时间吧,咱们哪天去。我一说,大家非常激动。老张叔说,等我有I时间了,我得给公社说去,我得发展党员了,我介绍家军入党。家军做事,能吃苦,敢担当。
“张叔,咱不说这个。我给大家说,我干工作不是为了入党,入党是为了更好的接受党的教育,更好的为党工作。咱看一下子吧,别的先不说了,看,距离过年还有几天了,咱什么时间去。”我一说,老高叔,坐那掐着手指算呢。
“哎呀,今天是2月11号。是腊月二十四。”老高喊道。“呀,那距离大年三十还有几天了?是不就五天了?”老张叔说道。
“哎呀,那明天就得去了。明天去,我看一天都不一定走到。从咱这到向阳有没有一百里地?”家昌哥问道。
“一百里没有,咱这到曙光是三十六七里地,再走前哨街里,几里地,从前哨往东南拐,奔向阳公社,多说五十里。这样,三十六七里,加上去前哨街里那一段路,再加上去向阳那一段,也就是八九十里吧。”老高叔说道。
“”八九十里路,道不算远。关键是现在这几天老下大雪。你看已经下几天了,今天还下呢,明天能晴天吗?恐怕还得下吧?家昌说道。
“下,下也得去,去,明天起早装车。老张叔,一会,就得通知各家,告诉他们,明天天亮,也就是五点来钟,就得叫各家把自己要磨的小麦,一家不都是一麻袋吗?都是这次县里给的返销粮吗?叫大家都用小爬犁送到大道上。告诉大家,马车不能挨家收,村里雪大,马车进不来。”我说道。
事情班子成研究完了,开始落实了。当晚,我就开始准备出门的东西。把家里仅有的一点干粮收拾好,又找了有给俺爹说好,我明天走的时候穿他的破棉大衣。家昌去找赶车的老板子老李头,叫他把马车检查了一遍,确保明天出车磨面在路上不出事故。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们就出发了。赶车的老李头用小鞭赶着马车,马车“吱呀吱呀”地在雪地里前行。我和张殿贵,老孙家三瘸子,只能跟在车后面走了。雪大呀,公路上的雪,这一冬天,养路工人已经清理多少遍了,但,公路中间只剩下一个很狭窄的小道了,而道的两侧却早已堆积的像小山了。
天上还飘着雪花,我们走在路上,道两旁的大树林子早挂满了雾凇,雾气笼罩着整个天空,我往远处望,只能看到十几米远的大雪堆,其余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马车辗轧着厚厚的雪往前走,每走一步都很吃力。孙家的三瘸子,撇着腿,猫着腰往前走着、我和张殿贵跟在孙三瘸子后面。“天太冷了,今个少说也有零下三十多度。”孙瘸子说道。“冷啊,村长。”张殿贵喊道。
“冷啊,张大哥,冷?”我说着,瞅瞅张殿贵,我看他也穿着棉大衣,“冷,你不穿着大衣吗?”我一问他,他扯着破大衣说,你看,这大衣丢当的,一点也不压风?”“不压风,你像这样的,搞一个破绳子给腰系上啊?”我说着让他看。三瘸子说,就是啊,笨死了。三天爬不到河沿,笨鳖一个。“草,就你不笨?自己瘸了吧唧的,说话还那么损?”张殿贵说着还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