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了,二老邢来送饭了,三老松跑过去,一看还是四个馒头,和几碗菜汤。三老宋问,说,三刘不是叫你给带香瓜子吗?
“哎呀,我又忘了。”二老邢说着,瞅瞅我,我吃着馒头,我不吱声。二老邢看着我不吱声,又i说道:“再说了,晚上,吃香瓜子,多冷了。”
“草,冷,邢二哥,你晚上深更半夜的,在瓜窝棚搂着娘们,咋还吃香瓜子呢,问那娘们香瓜子面的好,甜的好呢。”
“啊,你咋知道的?”邢老二吓得问道
“我咋知道的?邢二哥,有人在那瓜庵子里搂娘们,就不知道那瓜庵子外面还有I几个娘们摘香瓜子了呢。那一帮娘们,摘的香瓜子,往回哪,不怎么还拉拉道上了,我走那还捡一个吃了呢,那六蜜瓜还真甜嘞。”
开地,开了十几天了,立秋都过了,二老邢还天天给我们送饭呢,也没看到他给送来一个香瓜子。这一天,半夜邢老二饭给送来了,饭我们也吃完了,邢老二恶意走了,月光还好,三老宋说,师傅,今晚上是七月七了。你知道吗?我说是吗?我天天干活都累蒙了。
三老宋说:“师傅,你别懵,你在这稳住车,我去去就回。”说完就跳下了车,消失在夜色里。我心里纳闷,不知道他去干啥。
过了一会儿,三老宋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捧着几个香瓜子。“师傅,快尝尝,甜着呢!”我接过香瓜子,咬了一口,还真甜。我们一会,一个人就出来了两三个。
第二天了,半夜了,三老宋又去摘瓜了,叫二老邢下的破渔网给套住了。套住了,叫二老邢抓住了,叫二老邢牵着网,拽着给整村里去了,到村里二老邢给三老宋拴在一个电线杆子上了,拴完 了,找队长去了,说抓着偷香瓜子的了。这大老宋一听邢老二抓住偷香瓜的了,高兴极了,说好啊,我说这些日子老丢瓜呢,我给他送公社派出所去。这大袄宋气哼哼的就来了,以为逮住一个大偷呢,到那一看,是他三弟,气蒙了。这就不知道怎么办 了。不知道怎么好了,这还有偷香瓜的呢,就来看热闹来了,来的人多了,就吵吵把火的,这就有人给三老宋媳妇送信去了。这三老宋的媳妇听到信就跑来了。跑来,就吵吵着给丈夫放了。这村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二老邢,就不说是三老宋偷瓜了,说是3号车干的,开着车偷香瓜子。这邢老二一说,就喊着找三刘算账。
天亮了,我开车回来了。刘三哥问我咋回事,我说我哪知道啊。三刘,就去找三老宋,问怎么回事,三老宋说,不关师傅的事,二老邢天天说送饭给带带几个香瓜子,就是不带,今晚上,不是七夕吗?我心思到瓜地,找找牛郎,弄两个香瓜吃,叫王八蛋下的渔网给套住了?三刘说,人家邢老二,二哥,不天天给你们带香瓜吃吗?三老宋说,混蛋,他给谁带了,三刘说家军,邢老二,二哥,没给你们带香瓜吃吗?
我笑笑,“他带香瓜子?他给谁带了?我是没看着。”
“没带过,家军?这么多天,他都没给你们送过吗?”我说,我是没看到。三刘说,“这个混蛋,净撒谎,我叫他给骗了。”
邢老二,自以为抓着三宋有功,看宋村长不处理。就走着上到公社找李副书记告状去了,告3号车,半夜,开着大车东方,拉着一大帮人偷香瓜。李副书记听了很震惊,说,好大个蛋呀?,你回去吧,我处理他们。这邢老二,在公社告状,告完,还觉得不解气,又到公社派出所告去了。派出所问谁开的车呀,这邢老二,就说了,我就知道大家都喊他家军。这派出所长老郝,就愿好大喜功,这回觉得立功的机会来了,喊着立案立案。他还给公社说,一定抓住家军。这公社就怕我跑了,就来了个妙计,就派人来通知我和三刘,叫我们去公社开会,说是半年开荒表彰大会。
三刘接到通知告诉我,我还在地里开地呢。听到好消息喜出外外,我这就和三刘乐颠颠地去了。到了公社,公社李副书记大发雷霆,派出所也来了。说没有刘明连的事,要逮捕我。派出所的老郝说,你老实交代,半夜,开大车偷瓜,你偷多少?偷的瓜你都弄哪里去了?我说偷瓜,我啥时候偷瓜了,我咋不知道呢?所长老郝给副书记说,我不老实,问副书记,他不承认咋办?副书记说,按照法律办。又说,你偷瓜,不该开大车。我说我咋不知道呢。我说你们可以调查三老宋,找刘明连。
这就派人找三老宋,说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三老宋说,家军不知道。我渴了,想吃个瓜,我去瓜地摘瓜,我也不是偷瓜,领导,偷瓜和摘瓜可不一样啊,偷瓜是拿着筐呀,麻袋呀,去那瓜地摘了往家拿,数量也很多。我这是跟着队里的拖拉机在地里开荒呢,渴的受不了了,空着手去的,到那摘一个 两个在那就吃了,这是偷瓜吗?再说了,村里说了,你邢老二是送饭的,你还是种瓜 的,让你每天在送饭的时候,给带几个瓜,你还答应了,可你就是不给带呀。不给带,我就去了,叫你下的渔网套住了。咱说了,我跟着车开荒是不挣钱的。我听了三老宋说的很有道理。我说书记,我在车上干活,今年给各村子都开几十上地,都是白开的,我们也是没有工资的。吃你们一个香瓜还计较。开几十垧地不值一个香瓜钱吗?
副书记听了气得喊上了,你这个邢老二,王八蛋,竟然敢上公社来撒谎。派出所,你给他抓去蹲几天。书记说,家军家军你说的对,你走吧。
我和刘明连,三老宋,出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