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给老师开完会了,有的老师就问了,这做西服,这布料上哪买去呀。这没钱咋办呀?还有女老师问,这做西服,颜色,男老师和女老师要求一样吗?女老师是最爱议论了,他们看老马不在,议论着还笑。出纳员刘老师,是老党员了,干什么工作都十分认真,很怕这做西服的事落实不好。说,别笑啊。咱们得琢磨着怎么做西服啊。
琢磨大家都在想,怎么做呢?老马出去一会,不知从哪领来一个女的,老马称呼人家是师傅,一口一个张师傅。叫人家给大家量身材。量身材,老马说先给我们女老师先量。人家给女老师量,老马张罗着给人家扯尺,人家给女老师量身高,老马蹲那给扯尺,人家给女老师量裤长,老马恶意蹲那给扯尺,老马看人家穿的裙子,就夸人家裙子漂亮,会穿衣裳。
裁缝给女老师量完再给男老师量,一会,学校二十八个老师都量完了,老马给大家说做吧,每个人都先做一套,等着过一段再做一套,两套替换着穿,咱们每个人在买几条领带,有三条两条普通,再有一条两条高档的就行了。等着明年了,咱们每个老师再添置一套西服,这样也就跟上改革开放时代的步伐了。老马给大家讲,目的是叫哪位裁缝听我多有才。诶,我们的这几位年轻的老师,也真会捧场,都夸老马有眼光 , 思想开放,真有才。而那位裁缝更会办事,说,你们这学校,有个老校长,经给你们创造福音。老马听了,也真把自己当做慈善家了,坐那用那棕色的皮鞋脚尖点着地,这手还不停的弹着桌子,嘴里还不时地哼哼着小曲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深夜的花园里四处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的唱,夜色多么好吗,令我心神往多么迷人的晚上、、、、、、
老马给那人说好了,老马给那人打发走了,这老马就来收钱。收钱,大家问做一套多少钱,老马说,布高档一点的八十,稍微低一点档次的是五十元钱,咱们就做五十的。大多数老师听了都啧啧舌头。崔老师说,妈呀,我一个月,才挣三十二块钱,那我要做这一套,我就得用两个月的工资了。
“拿不上,拿不上。”好几个老师都说拿不上。李老师说,我家五口人,我挣三十二块钱,这钱挣来,我还得买粮食吃啊?老马说,你们不穿西服,我就不叫你进教室给学生讲课。李老师说,你给我工资,你不叫我讲课我就不讲课。老马说,你做梦去吧。李老师说,要不,我就用我现在穿的这衣裳改个西服。李老师说着,就把中山服扣子解开,把两侧往里一塞。几个女老师看了笑,说还真行,刘老师说,真行,既改了形式,又解决没钱的困难了。老马说,人家西服,后面是开气的,你这衣裳不开气。李老师说,这好办,我把那后面,用剪子削开,再贴一块布条,就开气了。
李老师做西服,没钱,做不上,大多数老师也是这种情况,这老马气得大喊:不管了,我不管了,叫你们做一套西服,还费那么大的劲,我还没叫你们买火箭似的皮鞋呢,我走了。
老马走了,过了一天又回来了。他回来,穿一身紫粉色的西服。穿着,让老师们看。穿上西服,还扎上领带,领带还带领带掐。坐那没事了,就弄弄领带掐,再摸摸头发卷。他弄着领带掐,还问问这个老师,问问那个老师像不像外国人,有的说像,有的说不像。老马问李老师,李老师说,你那鼻子尖太小了,你再接个假鼻子就像了。
老马号召大家做西服,落实不了,就找来镇政府文教助理。文教助理,刘有学,外号刘下胡子,刘老装,那是更能装,到这就施压,来就召开老师大会,批评老师动作迟缓,给老师们扣来了那么多罪名。说不做西服,就是不爱国。他说大家也不知声。他无奈,说着也是叫大家看他的西服,说多好看,前后开气,女老师小翟太实在了,说,你看你那小个子,后面,去了开气的地方,你就没脊梁了。说的大家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