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赶到学校,办公室的灯亮着。我们悄悄靠近,透过窗户看到老马正坐在校长的位置上,翻着文件,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我和铁志推门,门从里面插着。屋里的灯还立刻不亮了。铁志喊,老马开门,屋里没声音。铁志问我怎么办,我说怎么办,不好办。我给铁志一比划,我和铁志就往南走去,我们走很远了,铁志问我是啥意思。我说就走吧。我们走到一个路口,我给铁志说,这么的,咱俩再从这边的道口绕回去,到学校东边那个房子侧面盯着他去。看他从办公室咋出来,出来都带啥?
我和铁志等了一会,大约有半个多小时,老马从推开一个门缝,把头伸出来,看看,又把门关上。又过了几分钟,他又把头伸出来,又看看,又把门关上。又过了一会,出来了,他扛着塑料袋,还拎着半塑料袋子东西,看似很沉,往家走了。铁志说,咱撵上抓他呀。我说不行,咱不知道他整的是啥东西啊。铁志说,那,咱报告派出所。
我想想说,拉倒吧。派出所来了,也不一定整明白。咱上刘老师那家去吧?咱给刘老师说一声,刘老师是党员,刘老师,上回抓住老马一回,老马偷学校的大松木板子。铁志说,刘老师那人很正直。
我和铁志说着就到了刘老师家。我把老马去我家要钥匙的情况一说,刘老师,老马这个人没脸。他上回半夜偷学校大松木板子叫我抓住了,他现在是急的入党。咱注意观察吧。刘老师的爱人孙院长说,你们不知道,在这个镇里,学校和我们医院,再加上咱这农行的信用社是一个党支部,这个党支部,原来一共三个党员:有学校我家刘老师,有我们医院的老赵广辰,银行是周峰。老马在学校想入党,我家他不同意,学校就没有介绍人,这老马,为了找入党介绍人,就打听到了乡下九公里刚转正的小学老师老苏媳妇是党员。党员还是从生产队入的,老苏的老丈爷是队长,这他姑娘想入党还能入不上吗?这样老马就把老苏先调到中心校教学来,这样,老苏就得把家搬来了吧,那老苏媳妇也就来了吧。老苏媳妇是党员。老马为了入党,就又把老苏媳妇安排学校教小孩,一年级,这样老苏的媳妇能加入党支部了,这就能给老马当入党介绍人,这你们就明白了吧?
我和铁志听了孙院长的话,才恍然大悟,原来老马打的是这个主意。刘老师皱着眉头说:“这老马为了入党,真是不择手段。你们把钥匙给他,后面怕是有麻烦。”
铁志说那是肯定了。我说麻烦就麻烦呗,挺着呗。
我和铁志从刘老师家出来,往回走,铁志说,咱想好好教学,好好工作,真不容易。我说不容易,能怎么的,不要怕。铁志说咱俩明天找老马,把钥匙要回来。
第二天了,早上我刚吃完饭,铁志就来了。铁志说,一会,咱上老马家找他去。我说去呗。我们说着就往外走。我们刚出门,就看到一个人从对面快步走来。铁志说这不是小伟业吗?我们还没往前走几步呢,这小伟业就跑到我们跟前了,说,学校叫你们去开会呢?我说开会?这不放寒假了吗?
“放寒假了,老马叫开的。”我说老马在学校呢?小伟业说当然了。他召开会,他能不在吗、我和铁志匆匆赶到。我和铁志一进屋,,就听到,老马在喊呢,我给大家伙说啊,我在佳木斯上学一年了,还有不到一年我就毕业了,我毕业,这个学校的校长我还的当呀。我这回放寒假回来,我就找这镇政府谈了,我给镇政府说了,这校长我还得当啊?现在我宣布,我这校长暂时由苏二辉代理,教导主任由白枫林担任。现在我把我这钥匙,交给老苏,苏二辉。
我听了,我说,老王,你不说,你是借钥匙吗?老马说,我不说借,你能给我吗?我说你老王是什么 王八蛋。李老师说,马校长,家军,你气糊涂了?怎么把老马叫老王啊?我说我没糊涂,我给你们说呀,给大家伙说呀,他昨天晚上上我家去了,他说他借钥匙。我说一家子学习回来了,他说,其实,我不姓马,他给我讲他妈怎么改嫁带着他,带到老马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