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喝完了,我送客人走了,该休息了。媳妇高兴的说,我现在不上班,今年夏天我就看着咱这块地吧。我看着媳妇那高兴的样子,我说对,地咱是开出来了,庄稼也种上了。何师傅给咱开地的机耕费咱也给他兑现了,我说开完地,我给你一半,咱给他两千。也算可以了。媳妇说,开荒费一共是多少?“啊,开地是三千六,这后来耙地,就耙这一块地,我叫他耙地,他说地耙的能达到播种状态,一垧地是五十块钱,他说咱这地有七垧多地。我说大哥你就别说多少地了,地里中间还有个空格呢,我也不按着葫芦抠籽了,就给你三百块钱吧。这样,开地的三千六,加上这三百,不就是三千九吗?
媳妇说,看着说开地,说一垧地,三百八不多,这一总算,造了这么多,三千多,就差一百块钱,就四千了。这可咋整啊?媳妇说着,显出忧愁的样子。
我听了,想想,说,咋整,不用愁,咱开出地来,就算赢。咱有地你怕啥呀?就现在这些地,咱要是卖,一垧地一千块钱,有的是要的。媳妇听了说,那咱不能卖。
我说,这不得了。咱虽然有点饥荒,咱有地。咱就指望咱这一些地了。我跟你说,下一步,就是田间管理了。媳妇说,那我就帮你田间管理了。我说你能帮我啥忙?媳妇说,我去铲地,薅草。你上县里,上土地局上班去了。我没事,就拿个锄头,就看着呗,何师傅和老哥他们不是说,新开的地,头一年杂草不会很多吗?那我天天去,看到长出来的草,就铲呗。
媳妇说话很认真,我看着她那副模样,很自信的样子,我心里暖乎乎的。
第二天了,我吃完饭,我要走了。媳妇说,你走了,我赶紧吃饭,等着吃完饭了,我就去地里看看。我说你去是行。看,你去了现在也看不出啥来。你要看也得等着一个星期以后,一个星期以后,豆苗出来了,杂草也就出来了。
时间过得快,我上班上一个星期了,我回来了,媳妇赶快给我说,地,他去三次了,头几天去,到地里啥也看不见,就昨天去了,还得仔细瞅,才能看见豆苗从地里拱出个小缝。我说能看到拱土了,那就快了。庄稼呀是一天一个样。我说你看到地里有草了吗?媳妇说,看到地头有脚踩得脚窝就有草,没有脚窝的地方,就没草。我听了,我想起来了,我说你说对了,这种地啊,地里庄稼种上了,种完,没事还不能随便进去走呢。这草才怪事呢,它有脚印,就出草。
晚上了,下雨了。媳妇说,这天下雨了,地,明天你还能去看吗?我抬头从窗户往外看看,看着云彩从西北往东南腾腾腾地滚去。我说,你看这样的云彩下不了多大,风大,这黑压压的云彩就是雨,风给云彩掫过去了,雨就没了。媳妇说最好是不下,不下,明天你好能去地里看看。你好不容易赶上一个星期天。我说下雨,到夏天了,也该下一点了,这是大自然,下也是好事,从咱开地,到种地,又到现在,都十多天了,都没下。这才下雨,要是下一场透雨,咱种的地,几天就出齐了。媳妇听了,说,那赶是好了。
第二天了,我早早地起来看天气。天,还淅沥淅沥下着。我喊媳妇,媳妇说,我刚才起来看了,外面还下着雨呢。我说,下,一会天也是晴天,你这一点就不明白了。媳妇说,晴天?你要是说的晴天,就差不多,那我就起来做饭,咱吃完饭,天要是真晴了,咱们好上地里看看去。我说,晴天,那指定是晴天了,你没听人家说吗,早上下雨一天晴吗?
做饭,饭还没做好呢,邻居小董来了,问我上不上地。我说正想着去呢,他说他种的地,老地可慌了。想上县农业局买农药去,不知道农业局来没来农药。他一说,吓了我一大跳,我说我还不知道我种的地怎么样呢,我就没去农业局问。等着明天我去县里上班,我去问去。媳妇一听小董说老地荒了,赶紧问,说,董哥,你种的老地荒了,你种的新地咋样?小董说,新地,我种的比你家种的早三天,又赶上这段时间是旱天,豆苗还没出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