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惊诧地问道是吗?隋老师说,这回你知道了吧?我给你说,学校买的就是个半拉岔子,房子有大框,房子上盖没苫房草,窗户门都没有。说着,隋老师,又讲了很多。说,浓阳学校建校的时候,就是在树林子盖房子,木头管够用,再就是有草。当时公社叫下面几个建点的村子,一个点抽出两个人来盖房子,老马是9公里建点的队长,李明亮是建华村的人,就我一个是正式老师。公社抽了老马和李明亮,我们三个人张罗着盖房子。学校当时盖了一个拉合辫的土房子,我们三个天天都跟着干。现在,学校条件也好了,老马当校长了,学校来要房子了。
我听了点点头,说,老马这个人呀,我都没法说他。
隋老师说,他学校要房子,都是老马整事。他他不仁咱不能不义。他们来要房子咱就和他算账。
我听了,心里也有了底。我说:“、对,你要房子可以,你先把我投入的,给我。”
隋老师接着说:“老伙计,你也别怕他们,该强硬就得强硬。要是他们再来找你,你就按我说的话回他们。咱们辛辛苦苦教学,学校分的房子,哪能说收就收。”
我感激地看了看隋老师,说:“行,有你这话我就有底气了。咱先不想这些糟心事了,赶紧上山捡柴火,这天越来越冷,家里没柴可不行。”说完,我俩拉着车子,朝着山上走去。
一路上,我们又聊了些学校里的陈年旧事,不知不觉就就走进了大树林子。这大树林子里,一看是真敞亮,大杨树,大桦树,偶尔还有大松树,各种杂树,水曲柳,老柞树,黄玻璃树,王八柳,水东子。我这看看,那看看,大树折的树头,人们采伐过留下的树头树枝子。我们挑着捡起来。我干了一会儿,我额头上冒出了汗,把破棉袄的扣子解开了几颗。
正忙活着呢,突然听到有人在喊:“马老师,隋校长,你们也在这儿啊!”我抬头一看,竟是老马。他身后还跟着小高老师和小王老师。
老马笑着走过来,说:“哎呀,你们这是积极啊,都来捡柴火了。”我心里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不捡不行啊,家里快没柴烧了。不像某些人,有心思琢磨着收别人房子。”老马脸色一僵,刚想说话,隋老师就接过话茬:“老马,有些事咱们可得说清楚,房子的事儿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老马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紧张。
小高老师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马老师、隋校长,咱们先别谈房子的事儿了,这么多柴火,一起捡多快啊,等捡完柴火再说。”小王老师在一旁喊着,捡柴火,捡柴火,捡了柴火回家好烧火。我接着小王老师的话茬,说,对,家里柴火真上火。隋老师喊我,来,马老师,咱们回来一趟不容易,来,快捡柴火。
我和隋老师对视一眼,没再说话,继续低头捡柴火。我们在这边捡,老马他们也加入进来,一时间,林子里只有捡柴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柴火捡得差不多了,老马清了清嗓子,说:“马老师、隋校长,房子的事儿,学校也是没办法,现在确实紧张。”隋老师冷笑一声,“紧张也不能不讲理啊,这几年,后来的老师,有的还得到房子了,还得到钱了,那王一富和那个谁,一个人一下子得四千块钱,那八千块钱,是给老师们维修房子的,他当几天校长,就独吞了,他俩盖了一栋砖房,住几天买了,家搬走了,你们咋不去收他们的房子呢?”老马一看隋老师真揭老底啊。结结巴巴的说,那,那我说的不算。
我看老马那窘迫的样子,说:“老马,你这回说的算了呀?你说的算,你就把我们投入的钱算清楚,该给我们的一分不能少。房子我就给你。”老马被说得哑口无言,小高老师和小王老师也低着头不敢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老马无奈地说:“行,我回去和学校再商量商量,给你们个合理的说法。”说完,他们便灰溜溜地走了。我和隋老师相视一笑,拉着满满一车柴火,心情愉悦地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