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了,屋里就我和小杜,小杜笑着说,马哥问你个事,如实说啊,昨天王局长单独找你说啥了?我笑笑,我反问,我说,王局长找你了吗?我一问,小杜赶快去把门插上。回来小声的说,他头一天就给我说了,老滕工作如何没能力。我说他给我说的,管保和给你说的一样。小杜说,马哥,咱俩说,这局长,真让人不理解。这王局长都五十大多了,还整这事干啥?我笑笑,说,媳妇,做人难呀?“做人难?马哥,咱俩是一年来的,还在一个股,咱谁也不能得罪呀?”我笑着说,知道,媳妇,人做事得有原则,有自己的观点。小杜说,对,要有原则,你听媳妇的没错。
事情过去半年多了,组织部又要来考核刘局长了,这王局长提把我找他家去,说,马呀,这组织部可能又来考核干部了。我跟你说呀,这回组织部来考核,可能是考核刘一龙。你记得呀,那刘一龙啊,私心大着呢,我一听,你王局长叫我来是整这事,我心里想,我来又上当了。王局长媳妇说:马呀,我给你说,就你们土地局那个刘局长,他哪够个局长呀?胖的像猪似的,一天就知道吃,往家划拉东西。
我听了笑笑。我心想你王局长怎么又整这事呀?不行,我得想法子脱身。我灵机一动,突然捂着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哎哟,王局长,王婶,实在不好意思,我这肚子突然疼得厉害,可能是吃坏东西了,我得赶紧去医院看看。”王局长和他媳妇一听,也不好再拦我,赶忙让我先去看病。
我匆匆离开王局长家,心里暗自庆幸躲过一劫。回到家后,我反复思考这件事,觉得王局长这样拉帮结派、打压他人的行为实在不妥。
没过几天,组织部果然又来考核刘局长。这次我依旧秉持着客观公正的态度,如实讲述了我所了解到的情况,不偏不倚。考核结束后,我心里反而踏实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提心吊胆。后来,单位的人事有了新的变动,而我也坚守着自己的原则,在这复杂的职场环境中,努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又过了一段时间,县里搞一个领导和直系亲属回避整调,王局长提前得到了消息,他和他姑爷王小平,二姑爷小于利,二姑娘王薇,儿子王林都是直系亲属,按规定,他家应该回避四人,可他四处活动,一天,他又找到了我,暗示我只要配合他这次的安排,以后肯定有我的好处。我看着他那副急切的模样,心里一阵厌烦,但还是不动声色地敷衍着他。大家也不愿彻底得罪他,最后只有他大姑爷回避到林业局。而我们单位王会计给儿子回避出去了,刘局长给媳妇回避出去了。可王局长的小动作得以实现,为此大家议论纷纷。
事后,小杜给我说,马哥,姜还是老的辣呀。我说,辣不辣,咱别惹他,咱干好咱的地籍工作,他想整咱,他也无地下手。小杜说,那可不一定,你不惹他,他惹你,你就看前几天下乡搞地籍调查收费吧,下乡就两个女的,他安排你的小组,把小吴小鲁两个小嘎达也安排你小组,我都知道我看啥不行,我和丽姐就能搞地籍调查填填表,搞个权属登记啥的,搞外业,到寒葱沟良种场那个人家,在房前屋后那大雪壳子扯尺,我们都i懒得扯。你叫县长家的孩子收费,他动弹吗、那不就耍你自己吗?你看咱头两次下乡回来,给王会计交完钱了,那家伙的,看咱没完成任务,那是一遍一遍的批评你呀?人家批评你,你是随便人家数落,我坐那脸上都i发烧。我听了说,发烧,谢谢你啊?你不给我当媳妇吗?小杜气得脸一红,“谁要给你当媳妇,我就是替你不值。”我笑着安慰她:“没事,咱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他爱咋安排咋安排。”
果然,没几天王局长又安排任务了,还是把那几个不好带的安排到了我这组。下乡那天,天气格外寒冷,雪深到小腿肚。到了寒葱沟良种场,小吴和小鲁磨磨蹭蹭不肯干活。我也不恼,自己先干起来。小杜在旁边帮我打下手,一边嘟囔着王局长的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