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定了,第二天了,爹又叫我去了,说,这购货的钱怎么办呢?我说咋办,想法子筹集呗。俺爹说,家军,你算了吗?这些货一共多少钱。我说两千三。俺爹说,怎么个两千三,你说说。我说怎么个两千三,你看呀,三个品牌,一号的大国光,他说是筐和去年一样,五十到六十斤装的,他要价六十块钱,咱给他讲价,最后商定四十;那五十筐就是两千块钱吗?爹听了说,那就对了。剩下的,二号的,是十箱,一箱子二十,这又是二百;那个新品牌叫翠甜,是五件,也是二十块钱一件,那就是一百。
我和爹把预订的国光件数和金额核对好了,爹说这一笔货,钱不少啊?这,我 这,刘老板来送货,咱就得付给他钱呀。爹说了,我想想,说对呀,我和他说,可能付款能差一点。我说爹,那你能拿出来多少钱呀?俺爹说,我他顶多能拿出来四百到五百块钱。俺爹说,四五百,我想我能拿出一百,这才六百元。假设,欠老板个零头三百元,那还缺一千四百元。
晚上了,我在家想着预订的国光苹果的事,心里很着急,想着家里值钱的,能卖的,也就是三个水貂和四个水耗子了。我跟媳妇说,咱卖了吧。媳妇说,你急得卖,不一定卖上价,再一个也不一定有人买。我想想也是。
我坐那,想着,小丽红坐那眼睛吧嗒吧嗒的地看着我,我说孩子,你都五岁了,也得替爸爸分忧了。媳妇说是啊,改行改不了,想帮爹做点生意,得个零花钱,还没资本。小丽红说,“爸爸,我有办法,我说姑娘你有什么办法呀?你把我卖了,要一万块钱,你不有钱了吗。“”孩子给我说笑了。笑的我眼泪都i出来了,我说孩子,爸再穷我也不能卖你啊?我卖了你,我没孩子了,l小丽红说,爸爸,没事的,你卖了我,你有钱了,我再跑回来。我说,你这个法子高。媳妇说,你拿人家买孩子的当傻子呢?
我给孩子说说,躺那笑,笑着说,红灯记,李铁梅唱: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笑着想着没钱是真孬。我想着,我忽地坐起来,我不能等着啊,我爹还指望着我给张罗钱呢。再过几天,送苹果的老板把苹果就要送来了,我拿不出钱来就磕碜了。
我想着,穿衣下床,走出了家门,我出了门,抬头看看仰脸看看满天星斗,想想刘老师家有钱,她家四口人都上班。隋老师家也有钱,隋老师和媳妇都上班 。是借,是抬,谁家好说话呢?
我想好了,还是去刘老师吧,刘老师性格浑厚一些,去她家成功的可能性多一点。到他家了,不行就按照三分利,抬一千,或者一千五,用一个月两个呗。我打定主意,便坚信的迈开了脚步,朝着刘老师家走去。一路上,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三分利,用一天,利息就是一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但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到了刘老师家,我把情况跟他说了。刘老师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说:“三分利太高了,这不是个长久的办法。我这手头有点闲钱,你先拿去应应急,不用利息。”我又惊又喜,忙不迭地感谢,“刘老师,太感谢您了,我一定尽快还上。”刘老师摆摆手,“都是乡里乡亲的,别客气。不过你这生意,以后可得好好规划规划。”我连连点头。有了刘老师的钱我心里不怕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是10月1了。刘老板送货来了,俺爹叫在俺家小卖店玩的老袁大哥来我家喊我,说送苹果的大汽车来了,叫我去接货,签字付钱。我听了,我说好啊,袁大哥,走,帮俺爹卸车去,卸车好吃苹果呀。袁大哥说,好,给你卸车去。
我和袁大哥跑到小马店,见了刘老板,就开始卸车,这时家海听说了,从学校领着五个老师跑来帮忙,小戴老师说,行啊,不当校长经商了。我说经商了。小戴老师和几个,都说我帮你卸车。我说 好,卸车卸完,奖励苹果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