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外面突然狂风大作,吹得窗户呼呼作响。大家都安静下来,面面相觑。大哥起身去查看窗户是否关好,回来后说:“这天变得真快,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雪。”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二哥打开门一看,惊叫道:“不好,暴风雪来了。”不一会儿,院子里就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大哥皱着眉头说:“这鬼天气,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一会,大雪小了。大家松了口气,重新回到屋里,继续商量开地的事。大哥说:“不管天气咋样,咱开地的决心不能变,等着开春了,天好了,咱们就开工。”众人纷纷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干劲。
第二天了,我和二哥往回走了。由于昨晚的一场暴风雪,使得路更加难走,有的路面雪很深,有的路面没雪,溜滑,走路得十分小心。小侄子,走地快,一会跨大雪壳子,一会打哧溜滑。稍微打不好,就咣当一下,摔了个仰八叉。二哥说,家军,你看这发明有多淘吧?
我笑着说:“小孩子嘛,活泼好动很正常。”正说着,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大型动物在雪地里挣扎。二哥警惕起来,拉着小侄子靠近我,说:“别出声,看看是什么。”我们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拨开一丛被雪压弯的灌木,眼前的景象让我们吃了一惊。原来是一头被困在雪坑中的黑熊,它的腿似乎被什么东西夹住了,正痛苦地咆哮着。小侄子吓得躲在二哥身后,二哥轻声说:“这熊被困住了,咱们得想个办法帮它,不然它在这饿就得饿死了。”
我看了看,我说饿死也对。他们都和我打过仗。小侄子说,是吗,三叔。“那还有假啊?七七年,八月十五那天晚上,我从公社上班骑着自行车回来,有个黑熊就坐着这前面的路口,我以为是个人呢?等着我骑自行车到他跟前了,黑熊忽地站起来了,站起来就来扑我,我搞自行车一挡,黑熊就绊倒在自行车轱辘上了,那黑熊起来,还找我和我打呢。我都跑到树林子里了,我找了一个大棍子,我和他打了半天。我打着喊着,是咱爹和老史大哥来给我救了。”
我和二哥说着,四处寻找工具,想把夹住熊腿的东西弄开。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成功解救了黑熊。黑熊看了我们一眼,慢慢走进了树林我们继续踏上了回家的路。
到家了,俺娘看着我们回来了,赶快来迎接我们。小侄子跑在前面,俺娘问开地的事办的咋样?小侄子喊着马到成功,看地了,上地里了,大树林子看了。俺娘不理解小发明说得是啥意思,说,什么马呀驴呀?我问你们开地的事办的咋样了?你说看树林子有啥用。我们走进屋里来了,二哥听喊着说,发明,给你奶好好说,你别胡说,你奶奶没上过学。二嫂赶快说,娘,办成了,我大哥答应我们去开地了。发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了,哎呀,奶奶,我说错了,三叔,我真该揍了。
小发明一说,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我说这就是代沟啊。俺娘说,什么沟咱不怕,种地那有没有沟的地呀?你们和你大哥说好了就中。这回你们回去,等到春天了,你们在那边把你们那六亩地种完了,就过来上你大哥那等着开地呗。我们听俺娘说了,都想笑。但不敢笑。二哥说,开地是定下了,开地的地方是有了,就差钱了。二嫂说,差钱,也得想法子在这边开地,开完地,咱在这边有了地,就离开那个鬼地方。小发明说,那地方太欺负人了。俺娘听了,说,怎么那地方还欺负人,谁欺负你们呀?现在生产队都黄了,种地都是自己种自己那点地里了。二嫂说怎么欺负人,怎么受气,你叫你二儿子说说,他哪年不受气,谁不欺负她?俺娘听了问,欺负我儿子,我儿子受气?那都有谁欺负我儿子啊?我儿子受谁的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