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陈都尉了。”见陈哲应允,蒋芸再度下拜行礼:“既然陈都尉应允,那妾身就暂且告辞,这便先行赶去承天府等候都尉。”待蒋芸离开船舱,陈哲转向了许暖清:“许师妹可熟悉这蒋芸?”陈哲认许暖清作自家属下,言语间便随意了不少,许暖清不敢轻忽,她那张圆圆俏脸天生带着几分甜美笑意,眼神中却满是郑重:“熟悉,蒋芸在扬南一省、尤其是这承金道官场中乃是出了名的长袖善舞能谋善断,虽挂名了按察使司的佥事,却在省道府县衙门当中都进退自如,交际甚广。交际甚广?”陈哲若有所思道:“可是那种交际?”陈哲的话外之意许暖清一点就透,圆脸姑娘摇摇头:“这人确实是个出类拔萃的,且她根底硬扎,这扬南省内,倒也确实没多少人值得她去行那种交际。”陈哲好奇心被许暖清勾起,追问道:“她的根底如何硬扎。都尉可莫要偏听她适才的自述出身,她确实是蒋正恩的外室庶女,可后来,她跟的男人却是她表哥,即苗家的长房嫡长子,且她是唯一给那短命死鬼诞下子嗣的女人,虽只得了一个女儿,可那是苗家,如今她便母凭女贵起来了。”陈哲心下了然,以苗家血脉来说,嫡裔女可能还要胜过嫡子……忽的他又想起手中的盟表:“所以,这盟表上的苗毓秀便是蒋芸的女儿?正是。”
陈哲轻轻咋舌,问道:“这苗毓秀多大年纪了?这蒋芸又多大年纪了?苗毓秀年初刚刚成年元服,至于蒋芸,奴家记得她应当是三十七八。”陈哲回想了一下适才那蒋芸的模样,感觉对方似乎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风韵尤佳:“这女人倒是不显老。”
见陈哲似乎对蒋芸流露出了几许神往之情,许暖清的语气里隐隐起了一丝丝吃味:“确实如此,她可是我师伯,听我师傅所说,当年她拜入琉璃湖学艺,内功拳脚上资质平平也不愿吃苦,倒是修容驻颜术造诣极好。哈哈。”陈哲轻笑两声,决定略过这话题,转而问起了公事:“这梅江上的水匪到底是何来头?听说半年来已经在这里江面上做下两起大案?正是。”许暖清说到正事,神情也是一肃:“属下正要同您禀报此事。”然后许暖清便将近日扬南省地方上的境况与陈哲细细说了一遍。
原来这江南远不是表面上这般安宁平静,这梅江上的水匪只是冰山一角。
“梅江水匪、独脚大盗、采花贼、连环抛尸案、官道劫镖……这刘子隆倒也是个人才,如此多的案子竟能一力担下,上遮下掩的全无疏漏。”听完许暖清的叙述,陈哲不由得啧啧称奇。
近半年来,尤其是最近三月间,扬南一省之地便出了七八档足以震动一省的大案,负责这刑案之事的按察使刘子隆竟然尽数接下,虽然一起案子也未能侦破,却把场面维持得极好,上到朝廷下到民间,都以为按察使司方面依旧有条不紊,一切尽在掌握,实际按察使司早已是焦头烂额疲于奔命了。
就如这梅江水匪,三十余个后天境强人在梅江两岸密如蛛网的水道之间神出鬼没,看似凶焰昭彰,实则换了平日,早就被按察使司剿了,只是眼下按察使司的高手乃至从附近几大派征召的助战一个个都忙于其他重案,实在抽调不出剿灭这股水匪的人手,只能派了几队寻常差役四下搜索装个样子蒙蔽一下关文坚那种不知内情的外行人。
“六扇门在忙什么?”陈哲好奇道,江南分部的六扇门无疑最是兵强马壮,六大门派里头,琉璃湖和普度禅院都在左近,且与陈哲关系极深,还有半年前那批青瑶族的女武士充实力量,得力的人手远胜一省按察使司。
许暖清如数家珍道:“普度禅院的几位师太则在忙着南边发生的拐骗幼童案与官道劫镖案。我琉璃湖中,掌门和长老们不是去追捕独脚大盗,便是在侦缉连环抛尸案,金师姐和苗师姐带人去抓那三个采花贼。若不是段师姐从南疆回来了,此时门中说不定就要下一辈的第三代弟子留守了。”
“刘子隆自己又在忙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