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城中各处反复打听确认了,除了每月固定的往来商队之外,孟岗城中确实没有出现过零散的汉地来客,之前按察使他们也都详细询问过了。”王桢儿说了说她们这一下午在城中的所得。
“商队之中可有生面孔呢?”
王桢儿白眼一翻:“这商队虽是定期,里面的商旅却大多都是临时加入的,倒不如说全是生面孔,具体有些什么人,得去问本县县丞。”朝廷对青瑶族并无什么偏见限制,反而是青瑶族内并不喜外人乱入,故此靛汉两族虽然通商不断,主要交易却是通过孟岗县内每逢初一十五青瑶族派人摆开的大集进行,而外来的商队也会定期在这两日前赶来竹山府。
本朝最重商税,这市集虽是青瑶族主导,众多汉民商旅却是要在孟岗县丞那边登记完税的,所以王桢儿才说想要弄清汉商们的身份,最好还是去县丞那里调看税票凭证。
陈哲又转向叶素心,叶素心道:“我去了城中武馆,本地算是月澜山的地盘,武馆驻守的月澜山门中长老说这几月来,竹龙道三府并无厉害的江湖人物出没,此事在府中案发之后按察副使派人询问过,他们也自此加倍留意了,只是依旧迹象全无,据他推测,要么对方格外谨慎没露出行迹,要么就是对方走了青瑶族的路,他们探查不到。”
对此,陈哲倒是并不意外,蓝娅珞适才已经在塌上与他说了,那冒充他的人在交割了银钱之后,就是走的青瑶族山中小路出了竹龙道地界,月澜山的人确实是探查不到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陈哲几人便去了府衙。
到了府衙,陈哲也没急着去看那案发现场,而是先同按察副使、竹龙道推官等主事官员一番相见。
这倒不是陈哲老于世故轻慢实务,而是如前所述,他们这一行的使命本就不是为了破案本身。
陈哲等人昨日忙活半天,也履行了身上职责,被盗银两的去向暂且不论,无论是王念的汇报,还是王桢儿、叶素心的寻访,都能看出按察副使等人确实尽心尽力,城中各种线索也都有查问。
这才有了今日府衙中的会面。
与京畿地方不同,这竹山府中的官吏,除了按察副使略有些年纪之外,无论是竹龙道推官,还是被放出来见客的竹山府知府通判,俱都是三旬上下的精干之辈。
这也是吏部惯例,边地多用青年少选老朽,毕竟边地气候与中原迥异,地方事务又繁杂,自然是要挑些能扛的牛马……不过边地一任的磨勘资历抵得上内地两任,也不算难为这些人了。
昨日既然查访过了,今日相见也不过是走个流程,陈哲没什么兴趣与这些地方官吏多打交道……当然,主要还是因为看这几人年纪,家中估计也拿不出妙龄庶女奉上飨客。
与众官员寒暄过后,陈哲便在按察副使亲自带领之下来到府衙后院中的库房查看现场,这查案虽不是他主责,但若能看出点蹊跷,也是皆大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