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最后一位,更是不同凡响,失踪三年多以来,她的寻访告示一直贴在中原各府县官衙门口,坤这位的身份,不仅仅是曾经的八大如今六大门派之一的齐山派掌门亲传弟子之一,还是还是顺昌先帝亲舅之子、左军都督、怀远侯苏明仪的正房嫡女苏荇!
陈哲看到此处连忙合上那册子,在几个笼子里分辨了一番,果然是找到其中一女,虽不曾见过面,那端庄秀丽的五官不仅与官府告示上的白描绣像一致,面骨眼眉更是和与那位朝堂上不怒自威的玉面都督有六七分相似。
这百兽门当真是胆大至极……就算没那桩盗银案,光是绑架苏荇一事曝光,这百兽门恐怕就会被怀远侯和齐山派联手踏平。
林纾橙见陈哲站在笼前面色古怪,也被吸引过来,一下便认出了这位表姐。
“可恶……这百兽门竟然如此大胆。”林纾橙怒道。
陈哲找来钥匙,将这铁笼打开,把苏荇放了出来。
只是苏荇此刻哪里还有半分人性,被放出之后,在笼子前踱了两步,然后四肢撑地伸了个拦腰,蹲坐在地舔起了自己手背,跟一只大猫也毫无差别。
林纾橙见此情形立刻看向陈哲,陈哲两手一摊:“刚才那书中确实说了如何解开这倮虫御法……可是,你们觉得此时此地解开,让她恢复人性神智可妥当?”
林纾橙也觉得此话在理,这幽暗密室之中,一旁又有那些铁笼裸女,确实不是让苏荇恢复神智的好地方。
这密室并不不止一处出口,另有一处同道直通到百兽门院中兽栏处,只是这处出口并不像给人用的,倒似一个狗洞,洞上还悬着一个大铜铃,看来杨嵩并没有进入密室,而是在这处洞口召唤了柳南溪等四女出去。
陈哲当然不能钻狗洞出去,和林纾橙带着那四名裸女退回到书房中,汇合了林纾柚之后,又唤叶素心带着外院四女过来,几人在这宅院中寻了些衣物给八名裸女胡乱穿了,陈哲让她们先将其余七女安置在一处卧室,自己则带着那琉璃湖弟子段鸥来到另一间房中。
此时段鸥心智还沉浸在适才杨嵩下的指令之中,便是身上穴道被封,身体四肢无法动弹,依旧昂着脖子对陈哲怒目而视,口中狺狺低吼。
陈哲掏出许清的那本笔记,翻到有关段鸥的那一页,口中念诵了金刚经中的一段——倒不是此术与佛经有关,而是许清设的暗号尽是从这佛经中截取的,同时伸手在段鸥面前掐了个指诀。
果不其然,听到那句佛经,又见陈哲指诀,段鸥的神色瞬时平静了下来。
陈哲又念起另一句佛经,同时换了一个指诀,段鸥原本平静涣散的眼神中慢慢现出神光,面上表情也生动了起来,扫视了一眼四周,警觉而又疑惑地问道:“我怎么在这里,你又是谁?”
见段鸥似是无意暴起,陈哲解开她身上穴道:“你被奸人所掳,我受金磬儿所托前来搭救于你。”
“金磬儿?”段鸥穴道解开之后并不急于活动,而是先自行揉捏四肢活动腿脚,缓缓从床上坐起,看了看自己身上胡乱套着的男装:“她会如此好心?是不是她私下把我卖给你了?想来我这次被人占了大便宜,又要你出力来救,这身价上免不了要打个大折扣,哼哼,那骚狐狸真是打的好算盘……她今年率先突破了通天,便当自己是下一代掌门了。可恨我修为上慢了她一步,又遭此劫,只怕是无望与她相争了。不过一码归一码,你说,她收了你多少银子,我虽身价折扣,可卖与你之后,那银子也是归我的,断不可叫她私吞了去。”
陈哲心中暗叹,怪不得这段鸥失踪近两年也没听说琉璃湖大肆寻找,原来是曾经和金磬儿争夺下任掌门的人物……只可惜,金磬儿突破通天境已是前年之事了,且去年琉璃湖归顺公主府后,金磬儿已是板上钉钉的下任掌门,看来段鸥醒来之后并没有留存这百兽门中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