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暗红色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溅在身前的地面上,宛如雪地红梅,触目惊心。
那张方才在众人面前还清光湛然、冷漠自持的俊美脸庞,此刻褪去了所有血色,眉宇间是无法掩饰的疲惫与狼狈。
蚀骨魔枭临死前的反扑,以及那“蚀心魔瘴”的诡异力量,远非表面看起来那般轻松化解。
他确实凭借绝对的实力和纯粹的道心斩杀了魔物,但魔枭引动心绪杂念的特性,还是在他极致专注的剑意中,找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缝隙,将一缕最为精纯的腐蚀魔气,如同附骨之疽,打入了他的丹田。
他的杂念……
慕止行抬手擦去唇边的血迹,眼神冰冷如霜。
纵然他天赋异禀,修为远超同辈,但丹田乃是修士根基,此番受损,绝非小事。
更麻烦的是,那魔枭残存的一丝本源魔念,竟如同种子,借着那一丝缝隙,躲进了他心境的最深处,不断试图放大某种连他自己都尚未明晰的波动。
他盘膝坐下,试图运转无情道心法,引导灵力修复丹田的损伤。
可每当灵力流经丹田,那缕魔念便如同阴影般跳动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强行压制的伤势与心神损耗终于超过了临界点。
慕止行只觉得识海一沉,眼前发黑,竟无法维持清醒,意识逐渐模糊,歪倒在冰冷的石地上,陷入了昏迷。
一片混沌的黑暗与体内灼痛的拉锯中,他仿佛听到了一个熟悉又聒噪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几分气急败坏,清晰地炸响在他耳边:
“慕止行!”
“慕止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