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么办?打算回头么?”六道满脸严峻的问道,他又何尝不知道这有可能是澹台永俊利用他给云辰下的一个套,他以为云辰有办法解决的,只是现在看来,残酷的地理环境已经到了非人力所能改变的地步。
“人最可怕的不是懦弱,而是自己跟自己赌气,我答应过你们,会带着你们回家而不是把你们用最快的速度送进鬼门关,现在看起来,我正带着你们走向鬼门关,所以,我需要再想一想。”云辰一脸歉然的说道,事实上进入荷泽的这一天加大半夜,连很少间断的修炼都停止了,他整个心神都放在观察周围的环境上。
在六道的带领下,一行人有惊无险的走到附近的一个山丘上,这是一个长满密集灌木和荆棘的山丘,独自矗立在荷泽中,就像一只飘荡在汪洋大海上的船。众人齐心协力砍到成片的荆棘,勉强收拾出一个可以安身的地方,安置好伤员后,疲惫不堪的他们纷纷睡去。
六道,皇浦津,云秀三人看着望着山丘下茫茫沼泽的云辰,看着他忧郁眼神下那张紧绷的脸庞,看着他单薄的身体,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是啊,他才不到十八岁,却肩负着这里数百人的性命。
“你们看着我,我更有压力,所以…去睡吧,还有,安排好人轮流值夜。”云辰回头,刻意在脸上隐现了一抹轻松笑意,却掩饰不了他眼中那浓的化不开的忧虑。
六道等人只好点头离去。
“就算睡不着,也把眼睛闭上,好吗?”云辰对依偎在云静怀里,偷偷瞅着他的霓裳说道。
霓裳愣了一下,赶紧把眼睛闭上,其实她心里也在疑惑,自己已经隐藏的很好了,坏人是怎么看到的呢?
云辰一个人信步走下了山丘,矗立在一百米外一片泥潭爬满幽冥莲的岸边,一颗巨榕遮挡了他的身影,然后闭上了眼睛,迫使自己纷乱的心平静下来。旁边一条树蛇从榕树上卷起身子,刚准备突袭云辰一口,一道剑光无声的从云辰身后斩断了树蛇的脖子。
“其实我刚才,是让你闭上眼睛睡觉。”云辰说道。
“习惯了,习惯了在黑暗中陪着你,或者有你陪伴。”云雪轻轻收剑回鞘,走到云辰身边,冰冷的容颜瞬间融化,展露一个矜持笑意,犹如在这满是暗紫色幽冥莲花的荷泽中,与世独立般绽放了一朵洁白的莲花。
“你是在暗示我,任何时候也不要像对云静一样,把你赶离我的身边?”云辰侧脸问道。
云雪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羞涩的弧度,“有些话…”
“有些话,你不说我也懂你的心意,云雪,我不需要你报恩。”云辰的脸色冷了下来。
云雪少见的在脸上露出了一个夸张的笑意,“你要掩饰什么的时候,总是习惯拿话来伤人,云辰,虽然我们都猜不透你心里想什么,但是你的性格,在我们面前,再无秘密,那句话,我不会说,永远也不会,你明白就好,你只要记住,有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只需要注意前方就够了。”
云辰只能沉默。是的,云雪太了解他了。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黑暗中,不再说话,一如很多年前的青石坪与落凤崖上的她们,那时寂寞的舞着剑,这时寂寞的品味着两个人的寂寞。
第二天天刚朦朦亮的时候,云辰叫醒了所有人,说出了他思考了一夜的结果,继续前进。
不同的是,云辰让每个人上路前,都必须在泥潭里滚一圈,众人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云辰已经事先声明,一入荷泽,他就不会再向任何人解释为什么、
然后,前方带路的变成了他和霓裳,当然,还有霓裳怀里的那只白猫。
“如果你不想跟我们一样变成黑猫,你就给我打起精神,把潜伏在我们前进路下的蟒蛇给一条条闻出来。”云辰举着剑咧着牙,如是对白猫恐吓道。
白猫可怜的望了一眼身后全身糊满了泥浆,只剩下两只眼睛在眨的霓裳,立马回头照办。
至此,众人无不佩服叫绝。
泥浆全身一裹,青背鳄**的毒水腐蚀不了肌肤,而下口很浅的树蛇,也很难在众人身上找到下口的地方,同时,白猫作为一个天级高级元兽,如果说无法查知就隐藏在脚下泥潭边的蟒蛇,可能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