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瞬间,当城墙上的弩机弹射弩箭发出“嘣嘣..”一连串的声响时,几乎同时,“彬…”的一声阴柔而犀利的剑鸣声响起,虽然没有弩机“嘣嘣”的弹射弩箭的那种排山倒海摧枯拉朽的气势,却有一种彻骨的寒意随着这声剑鸣弥漫开来。
在这两种决然不同的两种声响中,千百只弩箭带着“呜呜”的尖啸声向着云辰所在的方位密集的飞射而来,但是这一刻最耀眼夺目的,不是弩箭,不是雨雾中在墙头火盆中执着摇曳的灯火….
….而是剑芒,是一百二十八道从云辰的剑尖,迎着飞射而来的弩箭,向着六十米外的城墙下溅射而去的剑芒,看着一束束炽白的,拖拽着一道道冷雾尾焰的剑芒,给人一种苍穹陷落,天河倒泄的视觉冲击。
这等如传说中繁星坠地的胜景,不论是敌我双方的剑修,还是城墙上的军士,都有刹那间为之沉溺.
当这一百二十八道剑芒向前飞逝了不足二十米后,以十六道剑芒为一个基数,收聚成更加耀眼的八道剑芒时,天地间为之一窒,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吸光了周围六十米范围内的雨雾,以及任何沾上了水的物品,包括那刚刚弹出弩机,在雨雾中向着云辰飞射而来的弩箭。
这是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情景,数百只弩箭连同周围的雨雾,顷刻间依附在这八道剑芒周围成八个球体状,一起向着城墙下方飞逝而去,下一个瞬间,八道剑芒在距离城墙二十五米外,二次收聚成最璀璨的一粒寒星剑芒,带着八个萦绕着弩箭的水球,向着城墙下飞泻而下。
天地在这一刻沉寂
下一息,一股让人无可抵御的寒气,瞬间弥漫在北城墙上下,一层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有下向上弥漫,一声闷响似乎从大地深处传来,整个永安城都震动了一下后,永安城墙内外六十米内微微起伏了一下,而后是一声如同山呼海啸般连绵不止的轰鸣…
永安城面对狄云辰的这一面百十米的北城墙,陡然间增高了尽十米…不对,是这一片城墙内外泛起了尽十米高的土石浪,在经久不息的轰鸣声中,整片土石浪上下起伏了三次。
“轰隆”声中,在城墙上军士们惊恐绝望眼神中,在城下施简洪常青等人屏住呼吸的注视下,这百十米城墙,连根向两边飞散垮塌。
那每一片向外飞溅的砖石,这一刻都附带着一层薄薄的冰晶。
施简看着凌空飘飞在前方,面对如同井喷般溅射而来的密集砖石,只是撑起了一片萦绕着冰晶颗粒状的护体元气就能轻易抵挡的狄云辰,难于置信的喃喃自语道:“一剑倾城”
在内外两城军士的茫然注视下,五十米高厚达十米的城墙,在顷刻间,在狄云辰一剑之下,瞬间垮塌了百十米,别说那些城墙上的军士们看的胆战心惊,就是那些闻讯赶来的东南域剑修,这一刻胆怯的都有点触目惊心。
“杀”一声粗犷的呼喊,从狄云辰她们的身后传来,远远向着他们奔来的两个军士,瞬间甩掉身上的铠甲,露出了光头和僧袍,袭扰的整个外城北线不得安宁的宏笙宏兴,也趁机扮成军士混了进来,看到垮塌了一个巨大缺口的城墙,无需他人提示,宏兴就清楚这是谁的杰作,狄云辰那种犀利而阴柔的剑鸣声,不是谁都模仿的了的。
更关键的是,只要是云辰带队,不管是昔日攻打莫阳寨,还是水阳寨外围的庆阳寨,第一剑向来都是狄云辰先施展的,宏兴看的热血沸腾,领着宏笙,越过还在发愣的洪常青施简等人,当先向着永安城内杀去。
顷刻间,整个永安城内外沸腾了,数万军士从外城向着这道缺口赶来,内城中也有无数的军士带着心有余悸的胆颤,向着缺口出蜂拥而来,却惟独不见修士,就连先前在北城墙上观望的修士也不见了踪影,难道被吓跑了吗?
宏兴宏笙当先跃上垮塌的城墙废墟,惩魔一展,数十道金色的万字剑气,向着城内成片围上来的军士罩下,惩魔所至,身着号称刀枪不入重铠的军士,五一能抵挡,成群的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