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她的,依然是漫长的沉默,就像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消息。刘德全已经两天没有吃任何东西,他整日呼唤着刘汉山的名字。黄秋菊不停地更换他头上的毛巾,清洗后再换上,却没有任何其他办法。村里最年长的人,是那个曾经作恶多端,如今瘫痪在床的刘德厚,他被自己的女儿推了过来。他看起来精神很好,看了一眼刘曹氏,对她说:“他快不行了,你们快点准备后事吧。”
他自言自语地说:“他的身体那么好,却没有能够比我这个瘫子活得久,那么积德行善,做好人有什么用呢?”
刘曹氏愤怒地反驳道:“至少做好人不会断子绝孙。”刘德厚翻了个白眼,喉咙里像是卡住了鸡蛋黄,示意女儿将自己推回家。
棺材已经准备好了,只需要找人涂上几层黑漆即可。送老衣都是由女儿们负责,我的两个姑妈回到娘家,然后去了一趟县城,一切就都准备妥当了。按照当地的丧葬习俗,男人送老衣都是官帽、官服和官靴,无论在世时是否当过官,死的时候都必须穿上官服。还有金铺底,银被子,宫廷方枕头,手里拿着玉把件,嘴里含着铜钱。
侯宽身影出现在门口,声音洪亮地大声呼唤:“二婶,您在家吗?”此声一出,刘家上下几乎全员出动,连刚才还在床上气息奄奄的刘德全也被搀扶着走了出来,他身体虚弱,颤抖着跟在人群后面。
“有好消息,大好事。”侯宽接过刘汉龙递过来的凳子,站在大家面前,脸上带着笑容,兴奋地向大家宣布。
“我家的汉山是不是已经出来了?是明天还是后天?”刘曹氏迫不及待地直接问到了关键的问题。
“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了。你们不知道,那些人比鬼还难打交道,我天天磨破嘴皮当孙子,差点给日本人跪下了,他们才算松了口。原田君说,只要你们把那一万斤大米拿出来,刘汉山马上就可以回家。”侯宽详细地解释了整个过程。
刘汉俊忍不住抱怨:“原来,我们送去的钱和金条都白费了。”
侯宽忙不迭地辩解:“怎么会是白费呢,老弟。钱就是铺桥架路,没有钱和金条,日本人连面都不让你见。”
“我说什么来着,你们这些禽兽。”刘德全突然骂了一句,他的话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几个人赶紧把刘德全搀扶回去,而侯宽则已经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