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杰猛地抬起头:“不是说好只是搜集孔家藏宝的线索吗?”
“藏宝?”侯宽冷笑一声,“那只是个借口。我要的是让徐大凤身败名裂,要的是让孔留根最后的一点尊严也扫地!”他拍了拍朱明杰的肩膀,“放心,科长的位置跑不了你的。”
看着侯宽离去的背影,朱明杰站在月光下,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他突然明白,自己不过是侯宽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而徐大凤……徐大凤则是那只待宰的羔羊。
第二天清晨,朱明杰顶着黑眼圈敲响了徐大凤的门。开门的徐大凤看到他,明显一愣:“这么早?”
“徐姨。”朱明杰声音沙哑,“今晚……今晚您千万不要在家。侯宽要带人来……”
徐大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们……”
“我不是他们一伙的!”朱明杰急切地说道,“我……我做不到……”
徐大凤深情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宛如母亲抚慰犯错的孩子,说道:“傻小子……”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喧闹的人声。朱明杰回头一望,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侯宽带着七八名民兵,正朝着这边赶来,比计划提前了大半天!
“快跑!”他用力推了徐大凤一把,急切地说,“从后门走!”
然而,徐大凤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嘴角甚至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笑意:“跑?我跑了,你怎么办?”
朱明杰急得直跺脚:“别管我!”
“晚了……”徐大凤轻声低语,眼神陡然变得犀利,“你看。”
朱明杰转过身,只见侯宽一行人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县纪委干部拦住了去路。双方正在激烈地争吵,隐约能听见“贪污”“举报”之类的话语。
“这……这是……”朱明杰惊讶得目瞪口呆。
徐大凤整理了一下衣襟,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诚的笑容:“你以为,只有你们会设局吗?”
远处,侯宽被两名干部架着胳膊带走了。经过朱明杰身边时,他投来充满怨毒的一瞥,嘴唇微微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被粗暴地塞进了吉普车。
朱明杰双腿发软,险些跪倒在地。徐大凤赶忙扶住他,轻声说道:“回去吧,孩子。这场戏……演完了。”
在阳光的照耀下,朱明杰突然发觉,徐大凤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太多他难以读懂的东西。他这才恍然大悟,自己从来都不是猎人,而是一直在别人设下的陷阱边缘徘徊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