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刺痛了庞媛媛。她猛地站起身来,涂着鲜艳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张德祥的鼻子上,质问道:“张德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收了侯宽的礼,才给他办事的吗?”
张德祥自知失言,可话已出口,无法收回,便说道:“我没这么说。但你敢发誓,侯宽没给你送过礼吗?”
庞媛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当然收了侯宽的礼——金戒指、银镯子、真丝头巾……这些东西如今都锁在她的首饰盒里。但她不能承认,尤其是在张德祥面前。
“张德祥!”庞媛媛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我庞媛媛跟着你革命这么多年,换来的就是你这样的猜疑?好啊,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咱们今天就把事情说清楚!”
说罢,她转身冲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张德祥站在原地,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他本不想把事情闹成这样,可侯宽这件事触及了他的底线——弄虚作假,这是他最无法容忍的。
卧室里,庞媛媛坐在梳妆台前,凝视着镜中的自己。精心描绘的眉毛因愤怒而扭曲变形,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她突然感到一阵心酸——这么多年来,她为张德祥付出了一切,却连个名分都没有。
“革命战友……”庞媛媛喃喃自语,回想起张德祥每次拒绝结婚时说的话,“为了全人类的解放,连命都可以不要,还在乎名分……”
当时她觉得这话是多么的崇高,多么的无私。可如今想来,不过是张德祥不想承担责任的借口罢了。他老家有老婆孩子,甚至都已经当了爷爷,却还要霸占着她的青春……
庞媛媛拉开梳妆台的抽屉,取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侯宽送给她的金戒指、银镯子,还有那对翡翠耳坠。这些东西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比张德祥这些年给她的任何承诺都要实在。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庞媛媛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第二天一早,庞媛媛就前往武装部,把侯宽叫到了办公室。
“材料被张书记压下来了。”她直截了当地说道。
侯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问道:“这……为什么?”
庞媛媛冷笑一声,说道:“为什么?因为有人见不得你好!”她站起身,走到窗前,问道:“侯宽,你想不想当这个英雄?”
侯宽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想!当然想!”
“好。”庞媛媛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那我就教你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