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汉山只觉得头皮发麻,但还是强作镇定:“我来偿还祖债。”
老太太发出夜枭般的笑声,整个洞窟的骸骨都随之震动:“债?那点金银算什么?”她突然飘到刘汉山面前,腐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我们要的,是你们刘家世代镇守的‘那个东西’。”
“我不知道什么...”话未说完,无数骸骨突然活过来般飞起,组成个巨大的牢笼将他困住。
老太太的脸开始融化,变成团蠕动的蛆虫:“装傻?那就让你看看不配合的下场!”蛆虫纷纷掉落,露出底下那张尖嘴猴腮的脸——正是五十年前坟场里那个黄仙!
危机时刻,刘汉山怀中的短刀突然发出嗡鸣,那些困住他的骸骨如遭雷击般散落。黄仙发出愤怒的尖啸,整个洞窟开始剧烈震动。
“既然敬酒不吃...”黄仙的身形暴涨,现出布满癞疮的原形,“就把魂魄留下吧!”
巨爪拍下的瞬间,刘汉山突然福至心灵,咬破手指在掌心飞快画出个血符:“以血为引,以契为证——破!”
这是族谱最后页记载的,他原本以为是迷信图案的符咒。没想到血符成型的瞬间,整个地宫突然金光大盛,黄仙发出凄厉的哀嚎被弹飞出去。
“不可能!你们刘家的血脉早就...”它惊骇地看着从刘汉山身后浮现的虚影——那是个穿着晚清官服的老者,正是族谱首页画像上的刘明远!
“孽畜。”虚影淡淡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当年留你等性命,不是怕了,是怜你修行不易。竟然执迷不悟...”
老者虚影抬手轻点,黄仙顿时如被无形大山压住,惨叫着现出原形——竟是只缺了半只耳朵的老黄鼠狼。
“滚回你的洞府禁足百年。若再犯...”虚影目光一厉,黄鼠狼吓得屎尿齐流,磕头如捣蒜般逃入暗河消失不见。
金光渐散,老祖宗的虚影也变得透明。他看向目瞪口呆的刘汉山,眼中带着欣慰与忧色交织的复杂情绪:“孩子,劫难才刚开始。刘家镇守的不是财宝,是...”
话未说完,虚影突然扭曲消散,只余一声叹息在洞中回荡。地宫开始崩塌,刘汉山狼狈地逃出树洞,发现外面天已大亮。
回到城里,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但只有刘汉山自己知道——当他深夜独处时,偶尔还能听见细微的刮擦声;镜子里有时会闪过不属于自己的倒影;手机上经常收到空白短信,发送时间都是凌晨3点15分...
最让他不安的是,左手掌心那个用血画出的符印,虽然已经洗净,皮肤下却渐渐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痕迹,如同某种古老的刺青。
而在市立图书馆最角落的档案室里,某本民国县志的夹页中,藏着张模糊的老照片:一群戴枷锁的囚犯正在被处决,背景里的监斩官赫然长着刘汉山的脸。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段话:
“刘氏世代镇守时空裂隙,每代皆需献祭一子。今选定廿三代孙汉山为容器,待满月之夜...”
窗外,一轮满月正从天边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