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红院门前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护院,见来了贵客,赶忙迎上前。刘汉山随手抛出一块银元:“给我们找个雅间,要最好的。”
“好嘞!老爷太太里面请!”护院眉开眼笑地接住银元,高声朝里面喊道,“贵客到——”
走进怡红院,扑鼻而来的是浓郁的脂粉香气和丝竹之声。大厅里,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正在陪客人饮酒作乐。刘汉山强忍着不适,搂着庞媛媛的腰往里走——这是计划的一部分,而他能感觉到庞媛媛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这位老爷看着眼生啊,是第一次来我们怡红院吧?”一个四十出头、涂着厚厚脂粉的女人扭着腰走过来,想必就是老鸨金妈妈。
刘汉山哈哈大笑,故意摆出粗俗的神态:“刚从山西过来做生意,听说你们这儿姑娘不错,特地带我家姨太来见识见识。”
金妈妈狐疑地看了看庞媛媛,庞媛媛立刻娇嗔地捶了刘汉山一下:“老爷~你不是说只带人家一个人玩嘛~”
刘汉山被这突如其来的撒娇惊得差点咬到舌头,但很快反应过来,捏了捏庞媛媛的脸蛋:“宝贝儿别吃醋,我就是想看看这儿的姑娘有没有我家姨太标致。”
金妈妈见状,疑虑顿时消散,满脸堆笑:“原来如此!老爷好福气啊,姨太太这般美貌,我们怡红院的姑娘确实比不上。不过……”她压低声音,“我们最近新到了一批‘清倌人’,都是雏儿,老爷若有兴趣……”
刘汉山心中一紧,知道这就是被拐卖的妇女。他装作感兴趣的样子:“哦?带我们去看看?”
金妈妈面露难色:“这个……得先交定金……”
刘汉山二话没说,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啪”地拍在桌上。金妈妈眼睛顿时一亮,连忙将钱收进袖中,堆起笑脸说道:“老爷真是爽快!请随我来。”
跟着金妈妈穿过几道回廊,周围的环境愈发僻静。庞媛媛暗中轻轻捏了捏刘汉山的手臂,示意他提高警惕。刘汉山微微点头,右手悄悄靠近了藏在衣内的手枪。
金妈妈在一扇毫不起眼的小门前停住脚步,敲出三长两短的暗号。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警惕地上下打量着他们。
“新客人,是来看货的。”金妈妈说道。
壮汉这才让开身子。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狭窄楼梯,里面昏暗潮湿,散发着霉味和一股难以名状的腥臭。刘汉山和庞媛媛对视一眼,便跟着金妈妈走了下去。
地下室里,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年轻女子被关在铁笼子里。有的目光呆滞,仿佛失去了灵魂;有的还在低声啜泣,透着无尽的哀伤。角落里,一个瘦弱的女孩蜷缩着,正是照片上的小翠。
庞媛媛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刘汉山赶紧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冷静。
“老爷您瞧,这些可都是上等的货色。”金妈妈得意地介绍着,“买回去做丫鬟、做妾室都十分合适,保证都是清白之身。”
刘汉山强忍着怒火,装作十分挑剔的样子说道:“怎么都没精打采的?那个角落里的,抬起头让我看看。”
金妈妈走过去,粗暴地拽起小翠的头发。庞媛媛的身体猛地一颤,刘汉山赶紧搂住她的肩膀。
就在这时,小翠突然睁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庞媛媛,轻声唤道:“表姐...?”
金妈妈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庞媛媛,惊叫道:“你是...!”
庞媛媛知道伪装已经无法继续,闪电般从发髻中抽出一根细长的钢针,抵在了金妈妈的咽喉上,厉声说道:“敢动一下就要你的命!”
几乎与此同时,刘汉山拔出手枪,对准了那个壮汉,大喝一声:“不许动!”
壮汉却狞笑着突然吹响了口中的哨子,尖锐的哨声在地下室中回荡。瞬间,楼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糟了!”刘汉山知道行踪已经暴露,当即鸣枪示警——这是给外面埋伏的胡松岩发信号。
金妈妈趁机猛地推开庞媛媛,尖声叫道:“来人啊!有共产党!”
庞媛媛一个箭步上前,一记手刀劈在金妈妈的后颈,将她打晕过去。与此同时,刘汉山已经和那个壮汉扭打在一起,对方力大无穷,一拳打在刘汉山的腹部,疼得他弯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