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之内,烛影轻摇,数十支红烛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既温暖又透着一丝暧昧。雕花红木圆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馔,从清蒸鲈鱼到红烧狮子头,每一道菜肴都散发着令人垂涎的香气。庞媛媛身着绛紫色旗袍,以纤纤玉手执起青瓷酒壶,亲自为刘汉山斟满一杯陈年花雕。倒酒之际,她的手指似有意似无意地轻轻掠过他的手背,那触感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
刘汉山将来的目的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庞媛媛,希望她能出兵助自己一臂之力,把那些可怜的女人救出来,将这个倒卖人口的坏人清除。
“你不该兵权都交还给德祥。”庞媛媛优雅地抿了一口杯中酒,琥珀色的液体在她唇间流转。她那双含情脉脉的杏眼始终紧紧盯着刘汉山刚毅的面容,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洞察他的心思。
刘汉山神色平静地点点头,声音低沉而沉稳:“物归原主罢了,这本就是他的东西,算是我对革命做的贡献。”
“可那些兵都认你。”庞媛媛突然压低声音,身子微微前倾,带着几分神秘的意味,“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些日子,他们私下都称你为‘真司令’。”她刻意加重了“真司令”这三个字,语气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深意。
刘汉山手中的酒杯突然一颤,几滴晶莹的酒液溅落在雪白的桌布上,迅速晕染开一片暗红色的痕迹,宛如滴落在心头的血。
“夫人慎言。”刘汉山面色一凛,声音里带着警告之意,“这种话传出去,对谁都没好处。”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旁人听见这番危险的对话。
庞媛媛忽然发出一串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然而这笑声却让人莫名地心头一紧:“你怕什么?德祥如今心思都在那个小寡妇身上,哪有闲工夫管这些。”说着,她站起身来,摇曳生姿地绕到刘汉山身后,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搭在他紧绷的肩膀上,“汉山,这两年……”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婉转,“你想我吗?”
刘汉山的背脊瞬间绷得笔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庞媛媛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际,带着淡淡的脂粉香和酒气,潮湿而又暧昧。
“夫人,有人在门外。”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结上下滚动,却始终没有伸手推开她。
庞媛媛的手指顺着他的肩膀缓缓下滑,最终停留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正对着心脏的位置:“你的心跳得好快。”她的红唇几乎贴在他的耳垂上,吐气如兰,“我知道你忘不了我,就像我忘不了你一样。”这句话宛如一把火,瞬间点燃了空气中压抑已久的情愫。 庞媛媛回到兰封县,一直想和刘汉山重续旧缘,刘汉山没有给她机会。刘汉山和张德祥低头不见抬头见,不想招惹是非。当面和人家称兄道弟,转过脸搞人家老婆,这不是一个君子能干的事儿。
记忆如汹涌潮水般扑面而来,那些被刻意尘封的往事,此刻都清晰地浮现于眼前。三年前那个电闪雷鸣的雨夜,张德祥外出剿匪,庞媛媛只身看望监狱里的刘汉山,庞媛媛楚楚可怜地把刘汉山请到她的房间。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们没能守住最后的底线,越过了那条永远不该跨越的界限。
事后,刘汉山内心备受煎熬,躲开庞媛媛的纠缠,只为远离这份不该有的、违背道义的感情纠葛。
“过去的事就让它永远过去吧。”刘汉山终于艰难地站起身,刻意拉开与庞媛媛之间的距离,声音低沉而坚定,“现在你的身份是张夫人,而我只是孔家的管家,我们之间就应保持这样的关系。”
庞媛媛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与不甘,但很快又换上那副惹人怜惜的神情:“你就这般狠心绝情?你可知道这两年我是如何熬过来的?德祥他……他白天忙于军务,晚上花天酒地,像公狗打转,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
“汉山,帮帮我。”庞媛媛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德祥如今的心思根本不在部队上,这支队伍需要一个真正有能力的人来领导。与其让他白白浪费这支精锐之师,不如……”
“不如什么?”刘汉山警觉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戒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