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事后,紫紫只对我们掉下深沟以后的部分事情留有印象,而对蒋月娇要杀她的事却混沌不知。
而蒋月娇也忘了一切,她的室友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切的一切,我也解释不清楚。
但那天晚上,当蒋月娇的手拉住紫紫的时候,我看见了她的迟疑和悔悟。
那种情感,我愿意相信它是真的。
12
病房外,紫紫的父母沉默地坐在门口的长椅上。
“叔叔。阿姨。”我礼貌地喊道。
紫紫的母亲流泪了。
紫紫的父亲走上前来,扶住了我的肩,“小伙子,林紫都跟我们说了,我们……”话到这里,他哽咽了。
“没什么的叔叔,你们的心情我懂,如果躺下的是我,我爸爸……”话到这里,我也哽住了。
“小伙子,以后有空来我们家吃饭,我让阿姨给你做点好吃的。”
“谢谢叔叔。”
13
“李飞老公,你怎么了?怎么眼眶是红的?”
蒋月娇走后,我坐到了紫紫的床边,“你爸爸叫我到你们家吃饭。”
“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了!”紫紫可爱的努起了嘴,“你怕不怕?”
“不是已经见过了吗?”我刮了她的鼻子一下,“你的父母是好人。”
“怎么了啊你?伤春悲秋的!我的父母是好人,你不高兴吗?”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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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有些事你现在不懂,长大就懂了。”外婆的最后一句话在脑中频频响起。
外婆啊,为什么二十一岁了,我还是不懂这句话?我不是已经长大了吗?
有些事,我该懂的,为什么我现在还是不懂?
有些事,我以为我已经忘记的,为什么现在还是那么在意?
15
“爸爸……妈妈……呜呜……”打断我思绪的,是一阵男孩的哭声。
刘宝峰,5岁,全身67烫伤,治疗费共计89123.36元,已付22478.1元,尚欠66645.26元。父母因无力支付此费用,抛弃他至今已达17个小时。
这就是我见到的男孩。
脖子以下全是骇人的烫疤,一双泪眼孤绝而无助。
医生推着他从紫紫的病房前经过时,我的心中莫名涌起了一阵愤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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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哼!
妈妈?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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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我在病房外的长廊里走来走去,耳边总是不时地回响起刘宝峰路过的哭声。
那哭声凄厉瘆人,惹得我心烦意乱,只好在走廊里来回地踱着步子。
月色惨白,独照窗前,映出了走廊尽头的一抹幽影。
“谁?”我轻声问着,挪步kao近。
那影子仿佛受到猎枪惊吓的小动物,晃了一下,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