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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定焦的眼神,过多的眼白,唇角勾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此刻的蓝天,看起来不像兄弟,倒像个满怀鬼胎的凶徒。
冰雪聪明的我立刻察觉出了异常,“你骗我的对不对?”
蓝天不语,唇角的怪笑愈发阴诡。
下一秒,他突然伸出左手,狠狠地掐住了我的脖子,同时,从他裂开的笑唇里伸出了一条血红色的舌头。
“丫”字型的,又细,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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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条蛇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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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的游泳专业队训练,塑造了蓝天铁钳一样的左手,被他掐住,就像被一把大铁钳夹住,我感觉我的脖子快要断了。
“蓝天……”残声从我口中溢出,我已经呼吸困难。
“你逃不掉的……”蓝天诡笑,面容像蛇的脸一样。
下一秒,突然从他的身上,爬出了无数的花纹小蛇,五彩斑斓,像一件蠕动的大衣般裹在他身上。
蛇群们吐着紫红色的信子缠上我的身,绳索一样,捆得我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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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经验,接下来,花香就要来了,我也快倒了。
所以,在还清醒的当口,我用尽了全力拉住了从蓝天嘴里吐出的蛇信。
巨大的决心,催生了巨大的力气,蓝天的蛇信竟然被我硬生生地拉长了。
蓝天看起来很痛苦,表情扭曲,似乎正在承受着异样的挣扎。
我使上了吃奶的力。
终于,那蛇信像绷得过紧的橡皮筋一样,“蹦”地一声,被我扯断了。
沥青一样的墨色血液,带着浓腥味,自蓝天口中喷飞,溅了我一身。
我呕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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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倒前,我下意识地环顾了四周——花香,惶恐,晕眩。
一切“正常”。
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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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时,蓝天叫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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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乱砖堆上,我无数次地抬眼凝望蓝天,欲言又止。
昨晚在KTV的男厕所里攻击我的,应该也是他吧!
“我说蓝天,你小子跟蛇有梁子?”我愤愤不平地道。
亏我因为他受了那么多折磨,他却完全搞不清状况,对发生过的一切一点印象也没有。
“要说梁子……”蓝天深沉地看着我,似乎陷入了什么痛苦的回忆,“我的右手就是因为一条毒蛇废掉的。”
“有一次,我们去版纳比赛,一个老表杀了一条毒蛇说要给我们尝尝鲜。他把蛇头剁下来放在案板上。我好奇地拿起来放在手上看。那蛇头却突然张口,咬中了我的右手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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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残阳,罩着我们的身体,在我们身后拉出了两道长长的影子,鬼魅一般。
我拍着蓝天的背,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响,我才憋出一句:“一切都会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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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会过去的。
这句话既是在宽慰眼眶湿润的蓝天,同时,也好像我对自己的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