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我很恼火,瞬间暴怒,挥拳便向他打去。
他不说话,唇角带着一贯的邪笑,也没有还手,只是在我的拳头就要挥到的时候,向左轻轻侧了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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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风破空的声音霍然在耳畔响起,伴着奇妙的腾空的感觉。
我能感到荷叶“唰唰”地划过我的身体,然后是冰冷的湖水,妖魔一般,抱住了我。
9
我打空了。这是失去理智前,我最后的念头。
然后我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了水,从冰冷到温暖。
我能看见阳光透过水面,暖暖地照拂着我,水里的水草轻抚过我的身体,锦缎一样柔软。
在那些水草盘根错节的地方,我看见一个光点,温暖、刺眼,并且越扩越大,越扩越大。
我朝那个光点游去,不害怕,也不难过,真的,甚至觉得很舒服。
就在我快要接近这个光点的时候,疲惫突然像暗潮一样涌来,让我隐约感觉有点累了,想要睡了。
我放弃了挣扎,悬停在水中,凝看着前面的光点,发现那个光点的中心有一个黑点,正缓缓向我kao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是一个人,从光点中游来,抱住了我的身体。
谁?我无声地问着,抬起了头,看见一张和我几乎如出一辙的脸庞。
我慌了,乱了。厌恶的感觉刹那包围了我的全身,我猛烈地挣扎着,感觉口中、鼻中、肺中正不断呛入又腥又冷的水,让我无法呼吸,就要窒息。
我就在这种难过的感觉里渐渐失去了意识。
10
当我苏醒,是在半夜的医院里。
我感到又冷,又疼,呼吸不畅。
点滴器连接着我的手臂,针水已经下去了半瓶,我挣扎着从病**坐起来,想去下WC。
正当我在走廊上心急火燎地寻找着洗手间时,一只手碰了碰我的胳膊,然后我听见了耳畔的一声低语:“你找厕所?”
11
我又惊异,又气愤地转过身,看见了一个伙子。他身上和我穿着一模一样的病服,脸上戴着一个口罩。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嚷道:“我受够了!你有种跟我来!今天我们做个了断!”
说话间,我一把将他拽到了走廊尽头的死角,粗暴地把他推倒在了地上。
他颤抖着爬起来,kao着墙站着,嘴角扯起了一抹无所谓的淡笑。
我火了,挥拳向他打去。有那么一阵,他没有动弹,然后他突然诡诘地笑了,并俯身捡起了被我拖在身后的还没有打完的针水瓶,敲碎,拿在手上。
我才发现针管里已因为我的躁动回流了许多的血液——猩红的颜色让我狂躁不堪。
我火大地将他逼到墙角,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碎玻璃瓶,毫不留情地将之cha入了他的腹部。
殷红的鲜血开出了一朵血花儿,染艳了他白色的病服。他诡笑着,跪倒在地上,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莫测,仿似一眼便能洞穿我的内心。
这样的眼神让我恐惧,让我愤怒,让我发狂,也然我想杀了他。
是的,我想杀了他,杀人,杀掉这个令我癫狂的人。
想到这里,我一把将他甩到了墙角,扔掉了手上的破瓶,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12
正在这时,走廊上远远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断了我的动作。
我疑惑地转头,忽然发现我所在的死角非常奇异地变大、变宽了,并且在死角的一端立起了一面大镜子——我敢保证,它之前并不在这儿。
我朝镜子望去,看见了另一个李飞,面孔煞白,浑身浴血,正战栗地朝镜子走去。他的口罩因为方才的撕扯掉在了地上,他的脸现在在镜子中展lou无疑。
于是我惊慌失措地发现,他的脸不仅仅和我长得像,事实上,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他的脸就是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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