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二天,天朦朦亮,我就离开了宿舍。
2
昆明,不是“早熟”的城市。
6点不到的昆明大街上,除了清洁工人,似乎谁也没有。
昆明,习惯忘记清晨。
我一个人漫无目的地逛荡在空无一人的钱局街,脑海中全是晚上那个光怪陆离的梦。
“那个李飞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到底要干什么?”我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翠湖公园。
3
太阳还没有lou面,这使得天空十分阴沉,尽管是夏日,昆明的清晨还是有些冷。我漫无目的地沿着翠湖缓缓地走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说来惭愧,作为一名“半老昆明”,这还是我第一次在清晨来翠湖。
如果说白天的翠湖是一名绿衣仙子,夜晚的翠湖是一名翩翩舞女,那么天要亮不亮时的翠湖给我的感觉,便是一名幽魅的妖姬。
我低头朝幽碧、凝止的湖水望去,在倒影中看见了参差的荷叶还有它们魑魅一般的倒影,心头忽然涌上了一种莫名的凄冷的感觉,比迎面而来的冷风还要森寒,让我忍不住裹紧了外衣,瑟瑟发抖。
4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这样冷?就像我不明白我的生活为何会那样波折。
别人面对着生活是什么感觉,我笨,我猜不出来。但我面对着生活,怎么仿似面对着一场独角戏呢?
太戏剧化的情节让我越来越不敢睁开眼睛。
我究竟应该如何整理自己的心情,才能让自己从容地去当这个主角呢?
这样想着,问着,我已走入了公园,并且感觉有些累了。
5
长椅沿着湖堤蜿蜒摆设,都是空的。
我找了个看着顺眼的,擦干了上面的lou珠,一屁股坐了下去——真冷,就像坐在一块冰上。我这样想着,漫无目的地环顾了四周。
在我的左侧,有一棵半倾在水边的垂柳,垂柳的下面,掩映着一个座位,我才发现那座位并不是空的——那上面,坐在一个伙子,穿着深灰色的卫衣,戴着帽子,遮住了脸。
从我这一侧,看不清他的长相。
6
或许在寂寥的时候,人特别渴望一个伴儿,还是其它的一些原因,总之,我沉思了一会儿,决定主动找那伙子搭讪。
“早啊!”我说,“那么早就一个人出来?”
“是啊,失眠,出来梦游。”伙子答道,笑了笑。
那笑声很小,却异常古怪、沙哑。我一怔,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就在我犹豫的当口,伙子接过了主动,开始反问我:“你呢?出来干什么?”
“我?和你一样。”我答道,同时身子前倾,手肘拄着膝盖,用手掌遮住了脸。
“是吗?”伙子笑问,声音越来越怪,越来越近。
我疑惑地放开了手,向左偏头,看见了穿在那伙子脚上的李宁板鞋,那鞋的款式竟然和我的一模一样。
“真有意思,我们穿着同一款式的鞋子。”我说
“真的吗?”伙子讪笑道,转过了头。
7
“是你!”再一次见到那噩梦一样的面孔,我惊得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李飞,别来无恙!”对方诡笑道,唇角只扬起了一边。
无耐像一场龙卷风,席卷了我,我退了步,跌回椅子,不明白这个叫李飞的另一个男人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地跟着我,“你为什么总要跟着我?”
“你为什么总要跟着我?”对方不答反问,我惊诧地发现,他问话的口气竟然和我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