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着高林海勉强挤出一笑,自己关上了车门。
12
车开始启动,高林海开始倒退,我对他挥了挥手,静默地看着这栋在我身后越来越远的,有宽大花园和狭小窗户的别墅,又遥望了远处树影依稀的西山,心中陡然升起了一阵极寒。
“司机师傅,麻烦您把空调关掉,可好?”我低语,再一次回首看见了别墅上空荡的,眼睛一样的窗户,以及四周鬼影一样倒退的树,阴翳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
“六月天的,你不热吗?”司机狐疑地问我,并没有动作。
“我说叫你关掉空调!”我暴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愤怒。
司机吓了一跳,赶紧关掉了空调,车内的气温渐渐升了起来。
但是,我还是冷,并且越来越冷,越来越冷……无论我想什么,做什么,也无法摆拖那种寒冷的感觉,就像被一条铁链,拴在了一块万年寒冰上,动弹不得,冷绝无助。
13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噩梦,有关另一个李飞。
梦里面,我是一个杀人的恶魔,而他是一个英勇的侦探。
我们的第一次相遇是在昆明,他阻止我刺杀一个正在砌砖的工人。
然后,我逃到了大理,那个李飞便跟到了那里,继续摧毁着我邪恶的计划。
一次又一次,在梦里,无论我走到哪里,那个李飞都要像一个鬼魂一样现身,在我和我的杀人计划之间横加干扰。
在罗平,他从我的刀下救下了一名孕妇;在香格里拉,我同样心愿难遂;在建水,甚至在红河也是如此。
我一座城市,一座城市的转战,企图躲开他的追捕,但他却像一只特种警犬一样,总能准确地嗅到我犯罪的气息,然后无误地找到我,虏获我的自由。
14
虽然是梦,但梦中那被囚困的感觉却无比真实,让我在夜半惊醒,便再也无法成眠。
我很怕这种让人记忆深刻的梦,好像它总要企图告诉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