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建国的事,我的奇遇,花香,和我的猜测……
当我把这一切讲完,夕阳已然西下。
远处的天空是比葡萄酒的颜色略浅一些的紫红色,迷炫、堕落。
曾晓慧喝尽了最后一滴果汁,沉思了很久很久,突然抬起了头,“你把这些告诉我,又拿出了这本书,目的,应该不单纯吧?”
高手过招,话不多说,便能知心。
我点点头,也不掩饰,“我猜想,或许宝翁教授写下的文字中,会有办法解去我身上所中的唤术。而你,是唯一看过他手稿的人,所以,我猜测,也求你,能帮我。”
曾晓慧一页页地翻动着那本旧书,唇角扬起了一抹无可奈何地笑:“你猜得没错,是有些方法。可是,现在似乎不可能了。电子文档被删除了,这书也已经毁了。什么都不剩了。”
“不!你还剩记忆,不是吗?”我坚持,至少两个猜测,我对了一个。
曾晓慧把空杯推到了一边,食指在杯壁上有意无意地划着圆圈,眼中尽是难色,“记忆?李飞,你知道吗?这是赌博。只凭一段两年前的记忆,你要我怎么做?”
“学姐,你帮他吧。”代替我出口的,却是紫紫。
我对着她会心一笑,知我者莫若紫紫,“对于我来说,只剩下赌博和死路。赌,至少仅就概率来说,我还有50的胜算,但是放弃了,一切成空。”
说完这句话,我kao向了椅背,将自己全部的重量都依kao在了那上面,仿似kao住了什么坚定的信念。
曾晓慧沉沉地看了我许久,知道我不是说笑后,淡淡地扬起了唇,“我欣赏你,所以,我不想再多说。我尽力,但希望不大。你对将要发生的事有准备吗?”
我离开了椅背,没有那样的依kao,似乎也摔不到我,“将要?我很少去想了。因为,没有了现在,我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将来!”
紫紫点点头,握住了我的手。手心里的力度,和我的决心一样坚定。
曾晓慧笑开了唇,并起身离开了座位,“保持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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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晓慧的联系,来自三天后。
2006年6月23日晚上11半附近,曾晓慧把我和紫紫叫到了她租住在苏家塘的公寓。
那是一间60多个平米,两室一厅的公寓。屋内基本没有什么家具,所以虽然屋子的面积不大,却依然显得十分整洁,空旷。
喝了一杯茶,简单地聊了几句后,曾晓慧把我带进了客厅右手边的一个房间,紫紫则留在客厅里,用曾晓慧的笔记本上网玩着跑跑卡丁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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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房间后,我环顾了四周。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一个矮柜,一个老旧的布沙发和一把破洞的藤椅。
值得注意的是,桌子上有意地放着13支蜡烛,那蜡烛排成的,便是一个近似蝴蝶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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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晓慧示意我坐在沙发上,关掉了灯,然后拿出了一个火机,依次点着桌上的蜡烛,边点边对我说:“李飞,你真的想好了吗?开弓没有回头箭啊!”
我笃定地点点头,完全放弃了去犹豫,无论是进入这个房间之前,现在,还是走出这个房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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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晓慧看了我一样,霍然笑了,也不再多言,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题,“桌子上的蜡烛其实是个图腾。根据宝翁教授的研究,‘蒙竺略’人崇拜蝴蝶。所以要实施‘竺略九术’,必须先摆上蝴蝶图腾。”
“我知道,学姐。这个东西,在我中唤术的时候见过。”我说。
曾晓慧笑了笑,点燃了第十三根蜡烛。
然后,她从桌边的矮柜里拿出了一个白碗,倒上了金龙纯水。
水倒到三分之二时,曾晓慧又从矮柜中拿出了一个纸包,打开,将里面的黑色粉末倒入了碗中,与清水混合在一起。
很神奇,当那粉末完全溶解后,那碗水竟然澄清了,根本看不出来水里曾经加入过别的东西。好像,那只是一碗普通的纯水。
最后,曾晓慧向我要了一根睫毛,扔到了碗中。
做完这些后,曾晓慧将那个碗放到了十三只蜡烛的正中间,默默地念起了叽里咕噜的咒语。
一会儿,那碗水突然像沸腾了一样,冒起了泡泡,“咕咚咕咚”的。
泡泡冒停以后,曾晓慧扔在碗里的睫毛就这样神奇地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