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我急匆匆地下了床,跑出了病房,来到了医院的天台,确定四下无人后拨通了那个133开头的神秘电话。
悠扬的《献给爱丽丝》的音乐响毕之后,一个粗鲁的女声在电话那头响起:“喂!你哪个?”
我愣了一头,慌乱的挂断了电话后,仔细地查看了通话记录,又将储存在脑海中的号码调出来对了一遍,确定我没有打错后,又拨通了那个号码。
“你哪个?打老娘电话干啥?”电话那头还是那个让人郁闷的女声。
我再次挂了电话,心也挂了。
好不容易出现的转机,就这样没了。
神啊神,我究竟做错了什么?真想问问你为什么不能对我好点?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正怨天尤人,空旷黑暗的天台上,忽然鬼魅一般的响起了蔡琴的《被遗忘的时光》,伴随着那阵歌声,天台的一角似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亮。
我愣了一下,顺着那光亮走了过去,在天台的一角找到了一部老旧的诺基亚3100手机。
此时,正有一个电话不停地打到那手机上。
我拾起了手机,按下了通话键。
“什么都不要问。现在马上出发,打一张车,上车以后我会再打电话来,告诉你见面的地点!”讲完这句话,电话就断了。
我听着那“嘟——”的声音,心像从悬崖上坠下,却掉到了一潭水里一样,绝境逢生了。
没有错,是那个富有磁性的嗓音!是那个“天台恩人”的指定“代理人”!
我欣喜若狂,拿了手机,迅速奔下了天台。
2
从天台到医院门口要经过一条暗巷。这条暗巷夹在两栋病房之间,到处都是丢弃的医药和生活用品,显得脏、乱、差。垃圾腐烂后发出的怪味,与消毒药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气味要多怪有多怪。
我捏住了鼻子,在暗巷中快速地行走,想要尽快通过这让人不爽的地方。
这时候,鼻端莫名飘来一阵幽魅的香气,让我扎实地惊讶了一大组。
这臭气熏天的地方怎么会有香气?即使真有,我明明捏住了鼻子,应该闻不见才是?莫非这巷子里有什么古怪?
想到这里,我惶恐极了,开始没命地在暗巷里乱窜狂奔。
一片乌云在这个时候作怪地遮住了月光,天空霎时黑了下来。
我气喘吁吁地在暗巷里奔逃,脚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踉跄了一下,然后只听得“喵”一声哀嚎,我的左边忽然鬼火一样地亮起了一双绿色的眼睛,冷若寒潭。
我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又踩到了另一个柔软的东西。
“喵”地一声,又一双绿眼在黑暗中亮起。
我慌了,不知道脚该放哪,只能到处乱踩。
然后我听到了黑暗中无数的“喵”声,接着是陆续在黑暗中亮起的双双绿眼。
完了。我暗忖。然后身侧忽感小风一阵,绿光一闪,一股肃杀之气便直逼我的面门而来。
我下意识地矮身,腿上却忽然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抓了一下,火辣刺疼。
是野猫吗?那些暗夜的幽灵?我在心底猜测,抬头看见了前方的黑暗中隐隐的一缕光。
是出口吗?我大喜过望,赶紧朝那光疾奔而去。
可是,那些绿眼睛的家伙却似乎跟我卯上了,挡道的挡道,拖后的拖后,上身的上身,想尽了各种办法,用它们的钢爪,组成了一张密不可织的网,阻住了我的去路。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宣告失败,我只有临时想出了第三十七计——拼了!
寻思至此,我一边扭动着身躯,尽力甩拖攀附在我身上的猫猫,一边在地上捡了一截废钢筋,当做武器,在空中乱舞。
只听得“咚!”一声,似有一只野猫被我打中,倒地的声音在空荡的暗巷里响了起来,并激起了阵阵回音。
中了!中了!我高兴万分,鼻端却忽然嗅到了一阵血腥味。
那味道,让我有一瞬间的闪神,似有一股莫名的躁动从鼻端一直延伸到我的大脑,并随着血液的循环流动运送到了我的全身。
可是我已经来不及去思考了。因为在我的前方,又一道寒气直逼我而来了。我赶紧挥舞手中的废钢筋,凭直觉打去。又听得“咚”的一声,这次是什么东西撞在墙上的声音。
这一双杀,顷刻之间便逗疯了猫群,让暗巷内顿时杀气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