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凉了大半截,惶恐如一滴滴入水中的浓墨,在心头迅速散开,染黑了我的心。
紫紫也很为难,“可是……”
“没有时间废话。做还是不做?”曾晓慧打断紫紫的话,口气严肃到近乎苛刻。
紫紫沉默了一阵,再不言语,静静地退到了车尾,眼睛盯着间或走过的行人。
曾晓慧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我,“你呢?”
老实说我不知道,我没有办法回答。
曾晓慧见我不动声色,径自低下了头,吃力地拖动着方明言的尸体。
我看不下去了,抬起方明言的手,和曾晓慧一起将他拖了出来,用油布包好,放到了车的后备箱。
“去哪?”办完了这一切,我六神无主地看着曾晓慧,不知道怎样去接续后事。
“我送你们回学校。”曾晓慧这样回答我,关上了后备箱的门。
“什么?那他怎么办?”我吃惊万分,没料到曾晓慧的答案。
“不要多话,我自会处理。”曾晓慧面无表情地说,同时转身对着紫紫,“林紫,如果你想李飞没有事,就看着他点儿,这七天会相当难熬。”
紫紫看着曾晓慧,认真地点了点头,上来搀住了我的手,“李飞老公,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我们做对了没有。我也很乱。学姐现在是我们三个中间唯一还有主见的人。事情都到了这一步,还是先听她的吧。”
是啊,紫紫说的对,我们都很乱,只有曾晓慧还有理智,她现在是我唯一的浮木,我只能kao她了。
想到这里,我放弃了挣扎,乖乖地爬上了曾晓慧的车,将一切都交给了她。
不管她要将车开向哪里,我都认了。
14
曾晓慧的车一个钟头后停在了医院的门口,在这期间,我已经在她的指示下换掉了身上的血衣。
“记住,保持沉默。”下车的时候,曾晓慧这样叮嘱我和紫紫。
我顺从地点了点头,脑袋里只有空白。
“谢谢学姐。”紫紫搀住了我的手,对着曾晓慧勉强地挤出了一丝淡笑。
曾晓慧满意地点了点头,马上驱车向南,离开了。
我愣在原地,看着曾晓慧的车消失在视线里,心里总觉得别扭得慌,但我不知道别扭的地方具体是哪里,就像一个人脊背痒,自己却总也抓不到一样。
无助、无耐、浑身不自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