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片绝对的死寂、空无。
在那里,没有任何生灵特有的气息,没有任何修仙者吐纳真元时产生的灵力波动,甚至连窗外吹入的一缕细微冷风,在经过那一处区域时,都是顺理成章、毫无阻碍地穿透而过。
在神识的感知中,那是一块完美的、不沾半点尘埃与因缘的“虚无死角”。
然而。
当林木顺着本能,用那一双肉眼,配合着眼瞳最深处突然暗芒大作的“竹明灵目”光纹看过去的一瞬间。
他的瞳孔,剧烈地一缩。
在距离自己不过丈许远的那个靠窗角落里。
一缕有些惨白的冬日晨光顺着窗棂洒下,正极其真实地,照亮着一道有些邋遢、有些干瘪的微小身影。
那是一名身穿洗得发白、甚至在领口处打着几个有些滑稽补丁的破烂道袍的老头。
老头长相干瘪、有些尖嘴猴腮,下巴上留着一缕有些稀疏的山羊胡,此时正大刺刺地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条玄黑石凳上。
他的手里正捧着一卷连封皮都掉光了的残缺古籍,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用那一双有些污垢的指甲,在古籍泛黄的页面上轻轻划过,发出一声声刺耳的“沙、沙”声。
肉眼可见,神识全无!
这等极其诡异的反差,在这吃人的修仙界中,往往便意味着一种最致命、也最无法抗拒的恐怖绝境。
林木历经无数次生死变局,在散修界摸爬滚打上百年,他的心志何其坚韧,在一瞬间,便将体内的惊涛骇浪死死地压制了下去。
他贴身佩戴的澄心玦,在这一刻,自发散发出了一缕极温润、极其清凉的气息。
那气息流转林木的灵台,让他的整颗识海灵台进入了一种绝对的静笃与冷寂。
他没有暴退,亦没有不理智地祭出本命飞剑青冥剑。
因为他很清楚,在这种能完全躲避过他大衍神识扫视的“神仙人物”面前,任何试图用法宝自保的动作,都无异于在阎王爷面前演猴戏,纯粹是嫌自己命太长。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