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回廊,沈听寒忽然停下。
“林道友。”
林木转身。
沈听寒向他拱手。
“昨夜之事,沈某确实失礼。还望林道友不要介怀。”
林木还礼。
“沈道友多虑了。论道切磋,本就寻常。只要不越规矩,林某不会放在心上。”
沈听寒听到“规矩”二字,目光微微一动。
随即笑道:
“林道友果然心胸不俗。”
林木平静道:
“谈不上心胸,只是林某初来贵宗,不愿多生无谓枝节。”
这句话说得很淡,却让沈听寒一时不好再接。
曾棠柔看了两人一眼,道:
“大师兄,师尊既已定下此事,内试便按规矩来吧。”
沈听寒笑了笑。
“这是自然。”
说完,他向二人点头,转身离去。
直到沈听寒走远,曾棠柔才低声道:
“林兄,此事是我考虑不周。”
林木看向她。
曾棠柔道:
“我原以为凭妙音笛和救命之恩,师尊至少能直接给你一个名额。没想到还是要走内试。”
林木摇头。
“这样反而更好。”
曾棠柔微怔。
林木道:
“若真人直接给林某名额,宗内弟子未必服气。到时即便入谷,也难免处处受制。”
“如今按规矩争,胜了便是胜了。”
“至少明面上,旁人无话可说。”
曾棠柔沉默片刻,轻声道:
“可内试之中,宗门弟子未必会留手。”
“归魂谷名额太重要,林兄又是外来修士,他们多半会将你视作最先要排除的人。”
林木神色没有变化。
“林某既然要争,自然不指望人人相让。”
曾棠柔看了他一眼。
她忽然发现,林木从头到尾都很清醒。
无论是面对沈听寒的试探,还是面对师尊的条件,他都没有显露出半分怨气。
这种冷静,不是没有情绪。
而是早已习惯把情绪放在利益和生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