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飞鱼岛的局势已经崩了,骨绝那帮死士已经开始疯狂攻杀我们的外围矿区。我们若是坐以待毙,只会被那疯狗生生咬死。可若是大长老为了息事宁人,在大殿前将我们三人交出去给圣子顶罪……大长老在总坛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威望,在一瞬间便会显得软弱可欺。届时,大长老在宗内的派系,将彻底沦为圣子的附庸!”
此言一出,原本还存了几分幸灾乐祸的赤汞真人,脸色也终于彻底变了。
大长老为了维持统治,不能退,也退不起。
“大长老,绝不会交人。”赤汞真人咬了咬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所以,我们必须抢在那圣子反应过来之前,将飞鱼岛的真实局势,原原本本地送到大长老手中。让他老人家在总坛,提前做好与那圣子彻底决裂、全面开战的准备!”
黑波真人长身而起,转头看向一旁面色有些惨白的青符真人:
“青符,你的‘金光雷影遁’速度最快。事不宜迟,你今夜便秘密离岛,潜回总坛。记住,无视各处的防线盘查,直接将此玉简呈递给大长老亲启!”
“是!师兄保重,在下定不辱命!”
青符真人接过玉简,没有半分迟疑,身形微晃,化作一道极其微弱的金光,顺着密室底部的暗道,瞬间掠向了那风雨交加的深海腹地。
赤汞真人看着那消失的微光,眼中跳动着冰冷而疯狂的魔火。
……
半日后,飞鱼岛南区,那间破旧的茶货铺子内。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廉价脂粉与陈旧药草的味道,低阶的散修们在坊市中行色匆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大祸临头般的惊恐。
林木依旧坐在靠窗的那个角落,他的桌前摆着半壶凉透的“苦竹烧”,手指在长案上有规律地轻轻敲击。
柜台后的伙计此时正凑在几名相熟的低阶采药人中间,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地低声白话着:
“听说了吗?今天早晨,骨绝大人在飞鱼殿前,指着大长老一派的几位仙师破口大骂,说他们是叛逆。两边的人已经在玄铁矿区那边动上手了!据说连那山门的大阵,都因为阵法弟子的逃跑,快要彻底瘫痪了……”
“这消息,泄露得未免也太快了些。”
林木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却不着痕迹地泛起了一抹极其冷酷且玩味的嘲弄。
魔道宗门,内部本就没有任何限制与约束可言,全凭实力与利益维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