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也被一名练气六层的黑衣人重创,眼看就要毙命,是,是一位平日里与我交好的王师兄,他……他推开了我,自己却被对方的法器洞穿了胸膛。”
石磊的声音充满了痛苦与自责,“我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将那偷袭的黑衣人斩杀,但自己也因为伤势过重,加上被一股阴寒的掌力击中,坠入了冰冷的湖水之中,彻底失去了知觉。”
林木静静地听着,心中也是一片冰冷。他能想象到那场战斗的惨烈与绝望。
“等我再次醒来,”石磊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茫然和感激,“已经是在一艘渔船之上了。救我的是一位姓张的老渔夫和他的女儿。他们说,是在离黑蛟峡数十里外的一片芦苇荡中发现昏迷不醒的我,见我身着流云宗服饰,便冒险将我救起。”
“我在那渔船上昏迷了数日,高烧不退,伤口也开始溃烂。张老渔夫和他女儿不离不弃,用岛上采摘的草药为我敷治,又将自己仅有的食物省下来给我。后来,他们将我送到了他们所在的家族,狗牙湾张家。”
“张家只是荡海湖畔一个不起眼的小型修仙家族,族长张伯谦也只有练气六层初期的修为,族中子弟大多在练气三四层徘徊。
他们得知我是流云宗弟子,又见我伤势沉重,便不惜耗费了家族中积攒多年的疗伤丹药和灵药,为我精心医治。如此又过了数月,我的伤势才算基本痊愈,只是因为当初那一掌阴寒之力入体,修为想要再进一步,却是千难万难了。”
石磊眼中充满感激,“我本想伤愈后即刻返回宗门,禀报运输队遇袭及黑衣人情报。但临行前,却从张家听闻,宗门已在边境展开大规模荡寇行动,清剿匪帮邪修,想来残害同门的凶徒多半已伏法。
我返宗报讯意义不大,且恐因伤受责,便暂歇此念,欲在张家休养,徐图后报。”
“孰料张家忽逢大难,”石磊神情一黯。他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张家祖上曾出过一位符箓天才,留下了一部名为青竹符经的符箓传承。此符经虽然只是一阶,但据说其中记载了几种威力远超寻常一阶符箓的特殊攻击符和防御符的绘制秘法,若是能将其参悟透彻,足以让一个小型修仙家族的整体实力提升一个台阶。这份传承,一直是张家赖以在狗牙湾立足的根本,也是他们最大的秘密,但张家人才凋零,实力低微,没有一个能学会这些特殊的符箓。”
“也不知为何,这青竹符经的消息却被狗牙湾另一个实力更强、也更为霸道的李家得知了。李家族长李天洪,乃是练气七层的修为,其族中更有两位练气六层的供奉,实力远胜张家。李家觊觎这份符箓传承已久,数次威逼利诱,都未能得逞。前不久,李家不知从何处又请来了一位练气七层、据说精通某种诡异毒功的客卿,实力大增,便再次向张家发难,扬言若是张家不交出青竹符经,便要其上天无门,入地难逃!”
“张家族长张伯谦虽然硬气,但也知道家族实力远非李家对手,虽然特殊时期,禁止家族火并,但是李家实力强劲,可以在方方面面上挤压张家。无奈之下,他只能与李家约定,双方各派一人,进行一场生死斗法。若张家胜,李家便永远不再觊觎青竹符经,并赔偿张家一笔灵石。若李家胜,张家则必须将青竹符经双手奉上,并且从此臣服于李家,每年上缴家族一半的收益!”
石磊的脸上露出了愤怒和不甘:“这李家分明是欺人太甚!他们新请的那位毒功客卿,据说实力强横无比,狗牙湾周边数百里,几乎无人能敌!张家这边,族长张伯谦年事已高,气血衰败,早已不是李天洪的对手,族中其他子弟修为更是低微。他们……他们根本就是毫无胜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祖传的基业落入他人之手!”
“我石磊受张家救命之活命大恩,岂能坐视不理?”石磊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