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林木,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林木,接下来老夫要说的话,你需牢记在心,出了这间大殿,便要将其彻底忘记,不可对任何人,包括思贤他们,透露半个字。”
林木心中一凛,立刻躬身道:“弟子明白!”
烈火真人缓缓点头,开始讲述一个尘封的往事。
“数百年前,老夫还只是筑基后期之时,曾与一位至交好友,共探一处名为‘坠魔渊’的上古险地。在那渊底,我二人九死一生,最终,寻到了一株能助人结丹的无上灵物‘九窍金莲’。但也在那时,惊动了守护灵物的上古魔魂。”
“那一战,天昏地暗。我二人,皆身受重创,濒临死亡。危急时刻,是那位好友,他名白川,将唯一的生机,留给了我。为我,挡住了魔魂的致命一击。而他自己,则因此,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讲到这里,烈火真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刻骨的悲痛与自责。
“老夫,是踩着他的尸骨,才逃出生天,并凭借那株‘九窍金莲’,最终,侥幸结成了金丹。这份恩情,重于泰山!我曾立下心魔大誓,此生,若不能护他家族血脉周全,我此生修为,将再无寸进!”
林木静静地听着,心中,已是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终于明白,今天这一切,究竟是为何。
“我那位故友白川的后人,白家,历经数百年变迁,如今,便是在那屏南坊市,一个不起眼的修仙家族。”
“就在半月前,我收到了白家当代家主,传来的消息。他们说,家族中,不知因为何事,得罪了一名极其神秘的修士。近几个月,家族中派出去的、有修为在身的子弟,已接连有数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彻底失踪了。”
烈火真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们怀疑,是有筑基期的修士,在暗中,对他们白家,下此毒手!”
“老夫身为流云宗长老,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宗门,不便为此等私人恩怨,亲自前往白纡国。胡思贤他们,身为宗门内门弟子,目标又太大,一旦过去,必然会引起白纡国各大宗门的警惕。”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林木的身上,这一次,目光中,带着一丝托付的意味。
“而你,林木,新晋筑基,面孔生疏,又是我刚刚收入门下的记名弟子,几乎无人知晓。由你,以‘接任店铺掌柜’这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过去,是最好的人选。”
“我需要你,在掌管店铺之余,暗中调查此事,找出幕后黑手,保全我那故人的血脉。这,才是你此行,真正的任务!”
说罢,烈火真人,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还带着一道清晰裂痕的残缺玉佩,交予林木。
“这是我与故友白川当年的信物,天下间,只有两块。你到了那里,以此物,与白家家主相认。他们,自会明白一切。”
听完这一切,林木心中所有的疑惑,都烟消云散。
他终于明白,这并非一个普通的差事,更不是什么“肥差”或“苦差”。这是一次充满了信任与托付的、师尊的“私事”。这个任务的重量,远比任何灵石和法宝,都要沉重得多。
他也明白,这,才是师尊,真正考验他的地方。考验的,不是他的实力,而是他的担当与心性。
他郑重地,伸出双手,接过了那枚残缺的玉佩。
“弟子,定不负师尊所托!”
烈火真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这个新收的弟子,其心性之沉稳,远非寻常弟子可比。
他没有再赐予林木任何物质上的奖励,因为,他接下来要给的,是一个远比任何法宝,都更珍贵的承诺。
“此事,凶险难料。那暗中之人,既然敢对白家下手,其实力,也定然不俗。你尽管放手去做,不必有任何顾虑。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为上,只需将消息传回,老夫,自有计较。”
“你只需记住,此事若能办成,你便是大功臣。”
“日后,你在这筑基期,所有修行瓶颈,老夫,都亲自为你一一讲解!”
这句话,如同一道温暖的、却又充满了力量的洪流,涌入了林木的心间。
一个金丹真人的、关于“修炼瓶颈”的承诺!这是何等逆天的机缘!其价值,早已无法用灵石来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