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三声枪响骤然炸响,在牧场空地上撞出清脆的回声,剩余三个空罐应声被掀飞,滚出老远。
彦阳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没看清动作:那把左轮不知何时已握在奥利弗手里,连对方拔枪时枪套摩擦的声响都没听见,更别提捕捉拔枪的轨迹。
而且奥利弗的射姿和他截然不同:手枪始终贴在腰侧,右手握枪,左手从上方压住枪身稳住后坐力,连瞄准的动作都省了,就这么凭手感快速扣扳机,每一发都精准命中。
彦阳突然心头一紧:要是自己和他成了敌人,以这快到残影的拔枪速度,恐怕自己刚站到他面前,还没来得及抬枪,胸口就先多了几个弹孔。
奥利弗这时才收回左手,顺势将枪滑回枪套,轻描淡写地开口:“这是我们西部的老派快射,不用举枪瞄准,凭的是腰劲和手感。”
这时,罗莎琳的声音从身后飘来,带着点打趣的调子:“看看就成,他这是想跟你炫技呢——又不是以前跟人决斗的年头了,平常也就起手来这么一下,后头还不是老老实实地举枪瞄准?你可别学他这套花架子。”
彦阳闻声转头,愣了一下——罗莎琳不知何时已靠在门廊的木柱子上,怀里抱着个刚擦干净的瓷碗,指尖还沾着点水珠,正似笑非笑地瞧着他俩练枪。
被女儿当众戳穿心思,奥利弗耳尖微微发烫,干笑了两声,下意识地手腕轻转耍了个枪花,“咔嗒”一声轻响后,手枪顺势滑回腰侧枪套——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收枪时枪身蹭过皮质枪套的弧度,都透着股藏不住的熟练劲儿。
彦阳瞧着刚才那手快射,又瞥见奥利弗收枪时利落的枪花,眼睛顿时亮了。
他先是转向罗莎琳,语气带着点较真:“也不能说是花架子吧——这快速射击能先发制人,实战里的效果其实挺重要的。”
说着他又转回头看向奥利弗,眼神里藏不住期待:“你说是吧,奥利弗?不过你这快射我短时间肯定学不会,倒是你刚才耍的那个动作——应该叫‘枪花’吧?能不能教教我?”
见彦阳在女儿面前帮自己圆话,奥利弗嘴角忍不住翘了翘,显然很满意。
等听到彦阳想学枪花,他瞧着少年眼里的热切,心里一下就懂了——谁没年轻过?他当年不就是冲着这动作帅气,才一头扎进去练的吗?
奥利弗收了笑意,语气多了几分认真:“枪花这动作以前有用——既能威慑敌人,还能给单动左轮快速复位撞锤、辅助收枪,现在早成了表演活儿,没实战价值了。况且你用的是双动式,本来就不适合耍这个。你真要学?”
彦阳重重点头,还攥了攥手里的左轮,语气笃定:“我就是学来玩的,实战里肯定不用。”
听到彦阳的话,又见两人一教一学的热切模样,罗莎琳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勾了勾门廊的木栏杆,低声喃喃:“都几百岁的人了,还跟毛头小子似的爱耍这些花活。”
罗莎琳说完也不管他俩,就靠在门廊柱子上,安安静静地看着。
奥利弗耳尖又热了热,没反驳女儿的吐槽,只是看向彦阳,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先检查你左轮的弹巢,确认没子弹——记住,你这是双动式,实际用的时候可别耍枪花;以后要是用现代自动手枪,更不要这样做。”
“好的。”彦阳先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杠杆步枪,再拿起左轮。
虽说之前只装过一发龙息弹,此刻弹巢里只剩那枚空弹壳,其他弹膛都是空的,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把弹巢扳出来,逐一检查后才合上,抬眼时满眼期待地望向奥利弗。
奥利弗见状,重新拔出自己的左轮,手腕慢悠悠转了半圈,让枪身每个角度都对着彦阳,放缓语速讲解:“这动作核心靠三个地方——手腕、拇指,还有食指。”
说着指尖点了点自己的手腕,又指了指握枪的拇指和食指。
彦阳眼睛盯着奥利弗的手,连眨眼都舍不得,一边听一边握紧自己的左轮,跟着调整姿势。
奥利弗继续道:“右手掌心贴紧枪把,拇指自然搭在击锤左边,食指轻勾扳机护圈上边,剩下三指扣紧枪把底部。”
他边说边摆好姿势,把枪管对准正前方,彦阳立刻跟着模仿,连手指的弧度都尽量对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