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灯火嬷嬷的应答,王钦的声音已带着几分慌乱传来:“没、没什么事,皇上!是奴才……是奴才不小心碰倒了灯,惊扰了皇上和娘娘,奴才罪该万死!”
话音未落,乾隆已掀开帐幔下床,曦滢也紧随其后披上外衣。
踏出寝殿门,便见王钦正死死拽着莲心的手腕,莲心嘴巴被捂着,衣衫有些凌乱,眼眶通红,奋力挣扎,王钦自然不敢现在还抓着不放,莲心一挣扎,他就松了手。
乾隆见状怒不可遏,厉声喝道:“王钦!你好大的胆子!”
王钦吓得魂飞魄散,瞬间松开手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才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
曦滢冷冷看向王钦:“糊涂?白日里我刚重申禁对食的规矩,你傍晚就敢在寝殿外骚扰宫女,分明是把宫规和主子的话当耳旁风!你在打本宫的脸?”
乾隆想起曦滢方才的话,又看到眼前这不堪的一幕,怒火更盛:“狗奴才,仗着在御前当差,竟敢觊觎皇后身边的人,还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放肆!来人,将王钦拖下去,杖责一百,贬去苦寒之地为奴……”
曦滢见他盛怒之下失了分寸,连忙扯了扯乾隆的袖子,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道:“皇上息怒,他毕竟是御前伺候多年的人,发落远了,恐怕会泄露御前的机密。”
乾隆冷静下来,想起被雍正流放的阿奇那塞思黑的旧奴才,在流放的路上散了汗阿玛多少谣言,转而吩咐:“那就贴加官,叫全宫的太监都看着,御前之人犯错都是如此,看谁还敢乱犯宫规。”
侍卫们立刻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王钦,用布巾捂住他的嘴巴,拖着他往外走,王钦的挣扎与呜咽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