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儿说完了,乾隆起身贴着曦滢坐下,顺手将案上的奏折往旁推了推,语气轻松:“连日处理军务也闷得慌,正好这会儿没什么急事儿,陪朕说说话。”说着,他抬手指了指殿角鎏金熏笼里袅袅升起的轻烟,“你瞧,这是江南新贡的桂花露调的香,比往年的更醇厚些,闻着可还舒坦?”
曦滢笑着点头,鼻尖萦绕着清甜的桂香:“是不错,比先前的檀香更馥郁些。”
乾隆随口说起永琏刚刚在书房里对着金川地形图比划的模样:“说起来,永琏这小子方才还在书房跟朕纸上谈兵,非要跟朕说他想到的克敌制胜之法,那认真劲儿,倒像是真能运筹帷幄一般。”
曦滢看着乾隆不以为然的样子在心里蛐蛐:你道他是纸上谈兵,没想到吧,上辈子他跟着二平金川过了,还真是制胜之法。
曦滢失笑,耳边的翡翠坠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晃得乾隆有些眼晕,下意识的伸手轻轻捏住了:“他随你,认准了事儿就不肯松口。”
正说着李玉突然禀告,说是傅文求见,有李朝的事情要禀报。
乾隆把傅文放在身边当了许多年的銮仪使,虽然觉得他能力不算突出,比起他材智卓绝的同胞弟弟傅恒远远不及,但他长得好,能力也还算堪用,放在理藩院当国家的门面也不错。
前些日子便放他去做了理藩院侍郎,藩属国的事情,的确也归他们管。
曦滢见状,便放下茶盏,起身准备告辞:“既然你们有政事,我就先回去了。”
乾隆却抬手按住她的手腕,温声道:“不必,傅文是你四哥,都是自家人,藩属国的事也不是什么机密,不必特意回避,坐下听听便是。”
虽然是一家人,但讲的又不是家事,但既然乾隆无所谓,曦滢便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