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你报啊!”杜飞被怒火冲昏了头,梗着脖子叫嚷,“我倒要让巡捕房评评理,是见死不救的医生该罚,还是想救一条命的我该罚!”
他说着就要去掀诊疗台,被曦滢“啪”的一声按在了诊疗台上,整个脑袋都被按在了器械盘上,他哀嚎着试图挣扎:“你放开!”
如萍也急得红了眼眶,拉着曦滢的胳膊不放:“念萍,快松开杜飞,你怎么能这么冷血?这可是一条生命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小时候我们还一起救过受伤的小鸟呢……”
曦滢被这两人的逻辑气笑了,用力挣开如萍的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我再说一遍,你认错人了,还有,救命分场合、讲常识,你要是真有爱心,就该立刻带它去找兽医院,而不是在这里耽误其他病人看病,甚至威胁医生。”
就在这时,诊室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明诚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混乱的场面,最后落在曦滢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千绘小姐,您没事吧?先生让我来接您,稍晚的会议要迟到了。”
会议?她晚上没会啊,再说就算有,也不该是明诚来接她,曦滢立刻反应过来,应该是有什么非她不可的急事,于是也不再纠缠,把杜飞松开,准备走了。
杜飞狼狈地抬起头,头发被酒精棉蹭得乱糟糟,脸颊上还沾了点碘酒印子,活像只斗败的公鸡,却碍于明诚的气场不敢再叫嚷。
如萍赶紧上前扶住杜飞,眼眶红红的还在替猫求情:“这位先生,我们真的没办法了,这只猫陪了老奶奶好多年,是她的老伴儿……”
明诚给他们指了一条路:“租界霞飞路37号有一家法国人开的兽医院,现在过去还赶得及接诊,再耽误下去,这只猫才是真的没救了。”
杜飞带着如萍和老太太就准备走,如萍还惦记曦滢,一步三回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