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上前劝慰,忍不住夹带私货的为贾家所拥戴的老八说了两句情:“皇上息怒,气大伤身,您务必保重龙体呀——八贝勒素来谨小慎微,怎敢有不臣之心?想来海东青之事,定是下人疏忽,或是有人暗中作祟,栽赃陷害,还请皇上念在父子一场,暂且饶过八阿哥,查明真相再作处置,也全了父子情谊。”
这话一出,行宫之内瞬间落针可闻,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随行的皇子、宫人皆大气不敢出,敦郡王惊得瞪大了眼睛,暗自替元春捏了把冷汗——他虽莽撞,却也清楚此刻康熙的怒火有多盛,元春这不是求情,是引火烧身。
康熙本就因毙鹰之事气得浑身发抖,连日来的猜忌与隐忍尽数爆发,此刻听闻元春这番话,更是怒火中烧。
他猛地转头,凌厉的目光如刀,嗖嗖的射向元春。
“放肆!”康熙厉呵一声,“朕说,朕与胤禩父子之情绝矣,你没听到吗?想抗旨?”
康熙持续输出:“外朝之事,轮得到你一个小小宫妃置喙?你当朕不知,宁荣二府暗中依附胤禩,附逆为奸,结党营私,今日你敢在此替他求情,分明是与逆党同流合污,视朕于无物!”
元春哪里还能不知道自己今天闯下大祸,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瑟瑟发抖,这几日的得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恐慌:“皇上明鉴,贾家从无不臣之心,臣妾只是一时糊涂心软……”
她连连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痕,可盛怒之下的康熙,早已听不进任何求饶:“此女身为宫妃,勾结前朝,妄图干预朝政,罪无可恕,赐自尽,拖下去。”
此时的康熙格外冷酷:“至于贾府,回京之后再行处置。”
侍卫躬身领旨,快步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元春,往行宫西侧的偏僻耳房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