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滢看着他这副没骨头的模样,又气又笑,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你这世子当的,半点沉稳样子都没有,要是被府里下人瞧见,看你还有没有脸面。”话虽这么说,曦滢对这点儿夫妻间的拉扯也还是纵容的,“知道了知道了。”
弘晖瞬间喜笑颜开,连忙蹭了蹭她的脸颊,像只得到赏赐的小狗:“就知道我的曦滢最疼我!还要写你想我,不然我在塞外该睡不着觉了,说不定还会走神,被汗玛法训斥,到时候可都是你的错。”
“你给我布置功课呢,”曦滢佯作生气,“挨了训斥也是你该的,起开——”
“别别别,”弘晖连忙讨饶,松开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语气讨好,“我保证,一定谨言慎行,好好表现,绝不走神——我给你带礼物。”
“切,我不稀罕。”
“ 我知道你不稀罕这些身外之物,你稀罕我……”夫妻二人身影在幢幢灯影的映照之下慢慢交叠在一起。
床帏无声落下。
趁着还没走,弘晖和曦滢厮混了几日。
等到圣驾出京那日,天未亮,弘晖便随着雍亲王,踏着晨露赶往畅春园,汇入康熙的仪仗之中。
马蹄声渐远,直至消失在京城的尽头,圣驾启跸塞外,整个内城,都瞬间清净了不少。
如今天气暖和了,四福晋便带着曦滢和永瑚进畅春园给德妃请安去了。
孩子出生了还没抱去给德妃见过。
倒是没想到,今日元春也在,这会儿她正殷殷伺候这德妃这个主位,自从她失去孩子,曦滢时隔快一年才遇上她,她看着清减了不少,人看着有些郁郁寡欢的憔悴。
从前还能看出点富态来,现在再看,却变成了一副命很苦的模样。
都是警幻作的孽。